第151章 正邪之战 二
书名:问道天外天 作者:王锦WJ
第151章 正邪之战 二
第151章 正邪之战 二
锵地一声, 纪秋暝拔出长剑,一道寒光斩了过来。
手中的树叶被削成了两半,飘然落在地上。段星河的身影悄然浮现在夜色中,映着不远处火把的光芒, 轮廓硬朗而又沈毅。
纪秋暝皱起了眉头, 道:“果然是你, 潜进来干什么!”
段星河道:“听说这边打起来了,我来瞧瞧热闹。”
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态度, 让纪秋暝越发恼火。刚才他就感到一阵不对劲, 果然找到了潜进来的人。他道:“你小子是属老鼠的, 哪里有缝往哪里钻?”
段星河一扬嘴角,道:“你怎么知道。”
纪秋暝听说他已经到了大乘境界, 段星河融合了夜游神残存的力量,又有太一心经的加持, 实力与修炼了几百年的大能相比也毫不逊色。纪秋暝本以为他能变得稳重一些,没想到他的脾气还是这么荒诞不经。他皱眉道:“臭小子,没点正形——”
他一剑斩过去,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本事。段星河回剑接招, 夜色中白光闪动, 两柄剑打得铿锵作响。上回在玄武山下相遇, 段星河被他打成了重伤,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次再相见,他已经今非昔比, 情势完全掉转了过来。
段星河接连几剑斩过去,强烈的剑气逼得纪秋暝连连后退。他勉强招架住一剑, 段星河的力气比他大得多了,一寸寸把剑压了下去。他锐利的目光盯着纪秋暝, 道:“我小师妹在不在你手上?”
纪秋暝冷笑了一声,道:“什么小师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段星河一直怀疑他把魏小雨劫走了,上次质问他就没得到答案。如今再见面,纪秋暝还是这么语焉不详的,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故意让他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这时候就听远处轰地一声响,火焰冲天而起。大风骤起,把大火吹向了附近的粮仓,眨眼间就烧成了一片火海。士兵们顿时慌了,朝那边奔了过去,大声喊道:“走水了,快救火啊——”
大幽士兵的粮草都在那里,一旦被烧了,这些人的底气就没了。纪秋暝没想到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气得脸色发白,没工夫跟他多废话,拔腿就往粮仓那边赶了过去。
半边的天空都被大火烧红了,就算扑救下来,粮食也要损失一半以上了。今晚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要杀纪秋暝有的是机会。段星河便不再逗留,向营地东边奔了过去。
步云邪和李玉真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三人牵出了马,借着夜色朝南边奔去。打马奔走了片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人嘶声喊道:“站住——劫营贼,给老子站住!”
段星河回头一望,却见茫茫夜色中,一人带着二百来人骑马朝这边冲了过来。带头那人是啸山宗的少主张暮心,段星河一见他就心烦,没想到这家伙不知死活,居然敢来追自己。
段星河摸向了幽冥剑,正想给他点厉害瞧瞧,就见侧面城门开了,却是宋胡缨和宋传捷带着人马出来接应他们了。宋胡缨带着三百名骑兵来到段星河身前,扬声道:“你们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们。”
段星河心想也好,道了一声多谢,打马回了城中。三人进了城,随即上了城头向前方望去。周围燃烧着桐油火把,把旷野照得彻亮。就见宋胡缨带着人在战阵中冲杀,她抡起斩马/刀,一记横扫将一人从马上掀了下去。她就像一把尖刀,所过之处便把战阵撕出一条口子,敌人顿时惊慌起来,纷纷道:“这丫头力气大得很,小心点!”
张暮心本来想趁着对方人少,捡个大便宜,抓几个活的回去邀功。没想到遇上了这活阎王奶奶,被收拾得落花流水。二百来人眼看就要被杀光了,他心慌意乱,连忙喊道:“快撤,撤啊——”
一群士兵掩护着他,掉头就往回跑。张暮心极其狼狈,骂道:“人家都有支援,怎么咱们也没个人来帮忙!”
其他人都忙着救火,谁顾得上他。前头有人发现这边打起来了,连忙点集了一队人赶过来。就在这时候,身后一人喊道:“小贼休走!”
张暮心一回头,就见浩荡盟的长徒苏子干骑马冲了过来。他神色凌厉,手里提着一桿长枪,带着呼呼风声捅了过来。张暮心吓了一跳,连忙趴在了马上,双手紧紧搂住了马脖子。
铿锵几声,他周围的士兵都被苏子干杀了。苏子干的眼睛只盯着他,骑马向前追来,一枪把他从马上挑了下去。张暮心摔得昏天黑地,惨呼道:“好汉,你别杀我!我是啸山宗的少主,我家有钱,我让我爹给你钱——”
苏子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恨意,道:“啸山宗的大少爷,我杀的就是你!”
张暮心捂住了脑袋,道:“我又不曾得罪你,你这是为什么!”
苏子干冷冷道:“你认得孙清韵么?”
张暮心一诧,道:“啊……你是她什么人?”
他话音未落,银枪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血花汩汩地涌出来,他大睁着双眼,仿佛还难以置信。苏子干把枪狠狠地拔了出来,道:“她是我小师妹。”
张暮心的身体渐渐不动了,苏子干拔出腰刀,把他的头颅砍下来,挂在了马鞍上。缰绳上拴着一个小小的黄玉鱼符,在火光中放出淡淡的光芒。苏子干摩挲着鱼符,神色有些伤感,轻声道:“清韵,我帮你报仇了,你看到了么?”
夜风吹来,长草簌簌作响。大幽的敌兵赶来了,宋大将军让人在城头鸣金收兵。苏子干翻身上马,朝城中奔去。
宋传捷与宋胡缨回了城,带出去三百个人,只有十个受伤的,其他人都没事。这一战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还斩了一个小头目,实在大快人心。众人在城头看着,过了半个时辰,那边的大火才彻底扑灭。
宋大将军讚许道:“他们起码损失了一半粮草。好得很,给你们记一大功!”
众人都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巴图尔却气得要死。他上半夜刚喝了点酒,没想到这就出事了。听说粮仓被烧了,他惊出了一头冷汗,连忙披挂冲出来。他带人赶来时,宋胡缨已经带人回了城,没有再打的意思了。
他气得在城下大骂:“狡猾的中原人,偷偷烧人粮仓算什么本事。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李玉真打了个呵欠,道:“不了不了,今天玩够了,改天再说。”
巴图尔气得也不说中原话了,嘴里呜哩哇啦的不知道喊了些什么。宋胡缨道:“他说什么?”
宋传捷道:“骂人吧,别管他了。”
他扬声道:“夜里风大,将军骂完了就早点回去歇着吧,我们不奉陪了。”
他哈哈一笑,嘴上说的轻松,转身便让各队士兵加紧防守。众人回了总兵府,宋破虏道:“今晚这一仗打得不错,大战还在后面,不可松懈。”
众人心知这一回之后,敌人的防备会更严,神色都有些严峻,纷纷答应道:“是。”
火渐渐扑灭了,监粮官清算完了损失,来向主帅汇报。他低着头道:“禀将军,夜里的大火烧了七个粮仓,剩下的恐怕支撑不了一个月了。”
呼明义气得大胡子直打哆嗦,道:“让你们看着粮仓,怎么会烧起来的?”
监粮官心知死罪难逃,身体不住发抖道:“敌人趁夜混进来,搞了些骚动,把士兵引开了。属下监管不力,请将军降罪!”
呼明义怒道:“来人,给我把他拖出去斩了,还有夜里当值的人,都枭首示众!”
几名士兵大步上前,把监粮官拖了出去,片刻有人进来通报,道:“将军,都杀了。”
呼明义杀了他们也不解气,事情变成这样,已经没有弥补的法子了。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怒吼声:“谁杀了我儿子,我要他偿命!”
呼明义皱眉道:“谁在外头大呼小叫的?”
一名士兵出去看过了,道:“是啸山宗的门主张豪翼。他儿子去追那几个放火的人,结果被杀了。”
呼明义一时间焦头烂额,早就知道那个小子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他不但自己送死,还连累了那么多士兵。张豪翼在外头极其愤怒,非要主帅给他儿子做主不可。呼明义道:“先劝住他,等会儿他安静下来再说。”
几人在营帐里沈默着,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在这里驻扎了这么久,一直没能打下来,对面的援兵却越来越多。呼明义的神色严峻,看向了身边的两人道:“接下来怎么办,你们有什么想法?”
现在各个部落的人都盯着巴图尔,打不了胜仗,他这草原王也坐不稳。他粗声道:“剩下的粮食还够吃一个月的,那就尽快开战,集中所有力量把他们打下来!”
呼明义沈吟着,看向了纪教主。纪秋暝刚救完火,身上还带着烟灰,头发也烧焦了,模样极其狼狈。那几个兔崽子无孔不入,实在让他防不胜防。纪秋暝恨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自己筹谋了这么久,绝不能就此放弃。
他道:“巴图尔将军说得对,对峙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跟对方决战了。咱们手头有这么多机关兽,对方不是咱们的对手。”
呼明义想着那些铁皮怪物,心中又生出了希望。他的神色变得阴狠起来,道:“好,那就让他们试试是血肉之躯强,还是咱们的这些精钢火炮厉害。”
外头静了下来,呼明义召张豪翼进来,那老头儿陡然没了儿子,眼睛都红了,非要杀了苏子干不可。呼明义只得承诺会好生安葬他的儿子,又答应给他报仇。
纪秋暝感到一阵头疼,默默地出了营帐,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他看着上首挂着的虺神画像,比起大幽的皇帝来说,他更敬畏的还是虺神。
他说服了大幽的皇帝发动战争,联合了燕丘作为同盟,又攻下了千机门夺走了火器,辛辛苦苦把局势推到这个地步,若是这一战打不赢,他实在没办法面对虺神。
纪秋暝心中烦得要命,在帐中徘徊。这时候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道:“这就不行了?当初你夸下海口,要为本座献上大量人牲,到现在也没能做到。”
它嘆了口气,仿佛觉得纪秋暝比起张子鸢来说,还是差得远了。
那一声嘆息刺痛了纪秋暝,他的眉心跳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当初张子鸢说要向虺神献祭,三日内便屠了半个城的人,行事狠辣果决。纪秋暝从小就听着夜游神的事迹长大,对他既崇拜,又暗暗嫉妒。张子鸢早就已经死了,他想取代他,成为虺神新的左膀右臂,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虺神却总是觉得他说得多,做得少,一点也不合它的心意。
纪秋暝从前不知道自己可以卑微到这个程度,既然虺神想念张子鸢,自己就想方设法找到他的转世,按照虺神的愿望磋磨他,让他觉醒成为从前的样子。可这小子早已投靠了凤神,宁死也不会再回来了。
虺神虽然得不到他,却也不肯垂怜纪秋暝,对他总是一副冷冷的态度。
“本座的耐心有限,你还要我等多久?”
纪秋暝把心一横,反正是用人命向虺神献祭,大幽赢不赢都无所谓。若是这些人打输了,自己正好带着万象门接管大幽。他的法力高强,又有人马,使出铁血手段来,这皇帝自己也不是做不了。
他的神色沈了下来,道:“虺神莫急,属下这就提供人牲,一定速战速决。”
虺神冷笑了一声,阴沈的气息渐渐消失了。纪秋暝望着画像上的大蛇,下了狠心道:“放心,这一次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我要让你承认,我才是你最忠诚的仆人。”
段星河等人在总兵府住下了,这几日敌方一直没有动静。墨墨窝在屋门前打瞌睡,脑袋上扣着个厚厚的牛皮头盔。段星河让工匠给它打造了一身盔甲,上阵的时候就不怕受伤了。
小对眼从外头过来,轻轻跃到了它的背上。墨墨的耳朵动了动,闭着眼继续睡觉。小对眼就蹲在它背上,慢慢地舔着毛,很是悠闲。
树荫浓密,微风吹动树叶,给初夏带来了一点清凉。段星河坐在门前的臺阶上,想起了万象门的教主。他跟纪秋暝只打过两次照面,却不知为何,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步云邪给士兵看完病,背着药箱从营房回来,见他坐在屋前出神,道:“想什么呢?”
两人并排坐在屋檐下,段星河看着前头的树荫道:“你说万象门的教主,是个怎么样的人?”
步云邪眼前浮现起那人的身影,皱起了眉头,断然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人为了给虺神献祭,无所不用其极。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杀了他。”
那人是他们的敌人毋庸置疑,之前段星河堕为魔身,也是他暗中布局设计的。他好像对段星河的一切都很了解,但段星河却对他一无所知。这人一直深藏在暗中,窥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为虺神谋划一切。段星河一想到一直以来,自己受的那么多挫折都是他给的,心里就恼火起来。
他沈下了脸道:“你说得对,等仗打赢了,老子非把他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这一夜睡到凌晨,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阵号角声。段星河一个翻身坐起来,听见外头的脚步杂乱,总兵府里的人都醒了。有人喊道:“开战了,敌人来了——”
段星河穿上衣裳,打开了门。就见李玉真快步奔过来,他穿着一身紫色的天师袍,里头贴身穿着一件软甲,匆忙道:“段兄,敌人突袭,呼明义把剩下的十多万人都带出来了,现在正在前头攻城呢!”
段星河心头一动,这么大阵仗,今天多半就是决战了。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只要战胜了万象门的人,他就完成对凤神的承诺了。他回屋穿上了刑天战甲,拿起了幽冥剑道:“其他人呢?”
李玉真道:“其他人都准备上阵了,我去给阿缨帮忙。”
他说完提着八卦剑,急匆匆地跑了。步云邪带着墨墨来到了庭院里,给它也披上了战甲和鞍子。段星河道:“要上阵了,瓜皮跟我来!”
他骑到了灵貘的背上,墨墨张开了黑色的大翅膀,身上穿着饕餮纹铠甲,呜地发出一声低吼,比什么绝影赤兔都要威风多了。
它拍了拍翅膀,飞了起来。步云邪往前追了一步,道:“星哥,千万小心!”
段星河的目光坚定,道:“放心,一定赢给你看!”
约莫丑时左右,天色还黑沈沈的。城头的火把熊熊燃烧,照亮了旷野中的敌军。十万人兵临城下,又有几百只机关兽蹲踞着,显得颇有气势。
除了燕丘和大幽的人,还有长生观的掌教也来了,他带着上千名伥鬼来给纪秋暝助阵。啸山宗的宗主死了儿子,此时恨得咬牙切齿,非要为张暮心报仇不可。
呼明义骑在马上,大声道:“今日有进无退,给我攻城——”
士兵们推来了投石车,把千斤巨石朝城头抛了过去。冲车把城门撞得咚咚作响,宋破虏道:“给我守住——”
大新的士兵们把礌石从城头推了下去,砸死了不少敌兵。纪秋暝在后方的营帐中,面前摆着一个硕大的水晶球,虽然没有亲自上阵,却能够清晰看到阵前的情形。
他将一道灵力向上一抛,一队鹰隼状的机关兽得到了力量,拍着翅膀朝城头飞了过去。李玉真早就防着他们用机关兽了,顿时使出冰霜咒,大量的冰雪飘散在空中,将机关兽冻得僵硬,挣扎着落在了地上。
纪秋暝有些恼火,喃喃道:“跟我作对,你们还嫩了点!”
嗡地一声,他骤然催动邪力,大量的机关兽抬起了头,眼中亮起了赤红的光芒。纪秋暝喝道:“给我上——”
大量的机关兽鼓动着翅膀,朝上空飞了过来。有的肋下带着火炮,漂浮在空中,对着城投的士兵一阵扫射。士兵们只能躲到盾牌下面,半天无法动弹,只听着枪弹的声音打在城墻上、盾牌上。一只鹰形的机关兽扑击下来,扯开了一个盾牌。另一只机关兽往下扔了一颗炸弹,轰地一声把士兵们炸得血肉横飞。
瀚海大师攥紧了拳头,犯了嗔戒,大怒道:“你他娘的狂什么,老子一拳把那破玩意儿打烂——”
刘正锋一把按住了他,道:“别冲动!”
对方仗着自己有枪炮,一顿狂轰乱炸。裴少卿已经把这些机关兽的弱点传下去了,但此时近不了身也没办法。他吼道:“鹰的灵核在脖子上,谁去给它毁了!”
此时就听城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步云邪带着百草谷的人赶到了。工部首座李政身上穿着皮甲,脑袋上戴着大头盔,护目镜,望着那群在天上盘旋的机关鹰,扬起了嘴角。
他道:“让你尝尝老子研究了大半年的大炮——天字一二三四五号,给我轰!”
弟子们架起了五尊长颈火炮,瞄准了天空中的机关兽。炮火接二连三地朝那边炸了过去,有的机关兽被打中了肚子,居然还能飞起来。裴少卿急道:“脖子,炸脖子!”
李政挠了挠头,道:“讲究这么多破事,瞄准脖子开炮!”
机关兽的灵核被火炮摧毁了,拖着黑烟摔在了地上。众人十分兴奋,纷纷欢呼起来。李政也哈哈大笑,道:“啸山宗的人呢,让他们抢咱们的山头,轰他!”
黑洞洞的炮口找到了张豪翼,轰地一声朝那边炸了过去,把地上炸了个大坑。啸山宗的人吓了一跳,道:“怎么回事,他们也有火炮!”
李政在城头大吼道:“傻了吧,百草谷的人不光会给人治病,还会造大炮!”
一群工部弟子喊道:“就是,惹到我们,算你们踢到钢板啦——”
百草谷的弟子制住了带翅膀的机关兽,下头攻城的敌军死伤了不少。宋破虏道:“缨儿,传捷,你们两个各带一千人,给他们把阵型冲散。”
宋胡缨和宋传捷答应了,带着人马从侧面的城门冲出去。黑夜之中,就见两队精锐像两把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入,撕裂了敌军的两肋。巴图尔带的士兵陡然遭到了袭击,反应不及,混乱中被宋胡缨斩杀了不少。
宋破虏在城头很满意,大声道:“其他人,给我上——”
段星河骑着灵貘越过城头,从天而降。刘正锋、瀚海大师、裴少卿跟在他身后,带着人冲了出去,无数人马像滚滚怒涛一般,对敌军一阵冲杀。方白鹭带着伥鬼们在后方使出了咒术,恐惧、混乱、痛苦,各种强烈的负面情绪聚集起来,朝大新的士兵侵袭过来。
让他们得逞就糟了,步云邪在城头喊道:“别让那妖人做法!”
段星河骑着灵貘冲过去,一剑朝那妖道斩过去。方白鹭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剑已经把他的胸膛洞穿了。他重重地倒在地上,疼得脸都扭曲了,哑声道:“你……臭小子,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段星河的长剑往下滴着血,冷冷道:“现在才后悔,迟了。”
张青蜉与蜀山弟子斗气化马,背后生出一双双光翼,飞跃城头朝那些伥鬼冲杀过去,免得它们再施法蛊惑军心。
另一边,张豪翼在乱阵中找到了苏子干,提着刀朝他砍了过去。苏子干提剑架住了那一刀,道:“你干什么?”
张豪翼怒道:“你杀我儿子,我要为他报仇!”
苏子干道:“他害死了我的小师妹,本来就该死。”
张豪翼恨声道:“一个小女子,死了就死了,凭什么跟我儿子相提并论!”
苏子干冷冷道:“怪不得能养出张暮心那种小畜生,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豪翼咆哮了一声,又是一刀砍了过来。他修炼了上百年,力量不容小觑。苏子干跟他过了几招,着实有些难以应付。他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猛地撞上一人,却是大和尚来了。瀚海大师道:“兄弟,我来帮你!”
他手里提着一根铁棍,带着呼呼风声,抡圆了朝张豪翼砸过去。周围的啸山宗弟子跟大新的士兵打在了一起,一时间难解难分。
战场上还有些虎豹形的机关兽,到处撕咬士兵。裴少卿放出了上百头自己带来的机关兽,跟它们打在了一起。他带着弟子们穿行在战场上,遇上了敌方的机关兽,就想办法摧毁它们的灵核。千机门的弟子所过之处,敌方的机关兽便瘫倒在地,跟废铜烂铁没什么区别了。
纪秋暝虽然想方设法抢到了千机门的机关兽,上了阵却派不上用场,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他看着面前的水晶,气得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这就是斩草不除根的结果,留了这么个小畜生给老子添乱!他老子就是条老咸鱼,儿子也这么碍眼!”
金环使在一旁站着,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赤练使和阿蚺更是噤若寒蝉,生怕教主的怒火烧到自己。
纪秋暝转头看着他们,道:“一点用也没有,你们几个站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裴少卿给我杀了!”
他气急败坏,怒视着赤练使。薛红玉不敢还嘴,只得带着阿蚺出了营帐,大步朝战场那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