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清点账目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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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清点账目

濠镜澳总督府的金库大门敞开,箱子里的金币银币在南国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赵寻却没多看一眼,他的目光全在那些被锐士营士兵小心翼翼搬出来的羊皮卷和厚账本上。这些东西,比黄金更值钱。

总督阿方索像一滩烂泥,瘫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名锐士的刀鞘就抵在他的后心。他身上的丝绸睡衣己经看不出原色,混杂着汗水、尿骚和恐惧的气味。

“这张海图,标注的这个航点,‘上帝之泪’,是什么地方?”赵寻的指尖点在一张巨大的海图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随军翻译把话传了过去,阿方索哆嗦着,嘴里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让他说慢点。”赵寻头也不抬。

“大大人,他说那是一处补给点,在马六甲以东,岛上有淡水和土著,他们用玻璃珠子和铁器换香料。”翻译官擦着额头的汗。

赵寻从旁边一摞账本中抽出一本,翻了几页,冷笑一声:“账本上可不是这么写的。三年前,你们的‘慈悲号’商船在这里,用十门小炮‘换’了一整船的象牙和宝石。阿方索总督,是你记错了,还是这账本在说谎?”

阿方索的身体剧烈一颤,他看向赵寻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能钻进他脑子里的魔鬼。这个人,不仅拿到了他的财富,还在用他自己记录的罪恶,一刀一刀地凌迟他的精神。

赵寻把账本丢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下一个。这个叫‘新里斯本’的地方。”

审问在继续。赵寻就像一个最耐心的渔夫,用这些账本和海图织成一张网,将阿方索脑子里所有关于航线、贸易、殖民地和敌人的秘密,一根一根地抽剥出来,理顺,然后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与此同时,码头上正上演着另一场“战争”。

“拆!先给老子把这门炮拆下来!我要看它的炮膛里有没有膛线!”王诤涨红着脸,唾沫星子横飞,指挥着格物院的匠人就要对一艘佛郎机大船的主炮动手。

“王疯子你敢!”鲁康一把将他推开,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船舷前,“这船的弧线,这水密隔舱的布局,你一炮拆了,我还研究个屁!要拆也是先拆龙骨!”

“龙骨有甚好看的!不就是一根烂木头!火器才是国之根本!”

“没有船,你的火器就在海底生根吗!”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头,在堆满尸体的码头上,为了谁先“肢解”战利品而扭打在一起,你薅我一把胡子,我扯你一下衣领,周围的匠人和士兵都看傻了。

陈新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一言不发。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从地上捏起一枚刚才从炮台飞溅过来的碎石子。

他手腕一抖。

“嗖”的一声,石子擦着王诤和鲁康的头皮飞过,精准地钉进两人身后一根桅杆的木头里,入木三分。

扭打的两人瞬间僵住,脖子像上了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转过头,看着那颗还在微微颤动的石子,冷汗从额角滑了下来。

“先测绘,再拆解。”陈新吐出六个字,转身就走,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

王诤和鲁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两人悻悻地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

“哼,先测绘就先测绘。”王诤嘟囔着,一挥手,“都过来!把这船从头到尾,每个尺寸都给老子量清楚!尤其是炮座的尺寸,差一丝一毫,我扒了你们的皮!”

鲁康也不甘示弱,对着自己的徒弟们吼道:“看什么看!带上墨斗和尺子!这船壳的拼接方法,榫卯的结构,全给我画下来!谁画错了,就扔海里喂鱼!”

两个团队在一种诡异的默契下,开始了一场精细到极致的“解剖”。他们时而为了一块木头的材质争吵,时而又会因为一个新奇的齿轮设计而凑在一起,发出兴奋的惊叹。那种纯粹的技术狂热,让旁边押送俘虏的锐士营士兵都觉得这两人比他们更像怪物。

三天后,濠镜澳总督府。

赵寻坐在主位上,陈新、王诤、鲁康分坐两侧。三天的忙碌,让所有人都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账目清点完了。”赵寻缓缓开口,“金银合计一百七十万两,各类香料、宝石、奢侈品不计其数。更重要的是,从马六甲到好望角,再到欧罗巴的详细海图,以及佛郎机人近五十年来在东印度洋的所有贸易记录,都在我们手里。”

他顿了顿,看向另外三人:“陛下的胃口很大,这些,只是开胃菜。”

王诤抢先道:“那帮红毛番的火炮确实有门道!他们铸炮的铁料里掺了些我们没见过的东西,炮身更坚韧,能承受更多火药。我己经让人把小样送回京城格物院,用高炉化开分析了。”

“他们的船也不差。”鲁康接话,语气里第一次没有跟王诤抬杠,反而带着一丝凝重,“船体窄而深,破浪极快。而且他们的帆装设计很巧妙,能利用不同方向的风。最关键的是,他们用一种沥青和麻的混合物来填塞船板缝隙,比我们的桐油石灰要强得多。”

一个掌握了先进的火器,一个掌握了高效的航海术。这就是佛郎机人能横行海上的本钱。

“很好。”赵寻对他们的成果很满意,“陛下要的,就是这些。现在,是时候吃‘主菜’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海图前,拿起一杆朱砂笔。

“根据阿方索的交代和账本记录,每隔三个月,会有一支由三艘武装商船组成的船队,从满剌加(马六甲)出发,沿着这条航线,途径‘上帝之泪’,最后抵达濠镜澳,卸下欧罗扒的货物,再装满丝绸、瓷器和茶叶返航。”

赵寻的笔尖在海图上划过一条红线,最终停在一个点上。

“算算时间,下一支船队,还有二十天,就会抵达这里。”

陈新、王诤、鲁康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赵大人的意思是”鲁康试探着问。

赵寻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的意思很简单。陈统领,你手下还有九千多精锐。王大学士,鲁总匠师,你们手下有最顶尖的匠人。我们有缴获的五艘佛郎机海船,虽然破了点,但修一修还能用。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他们的航线图和身份凭证。”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陛下不想等。他要我们,就在这里,在这片海上,用佛郎机人的船,走他们的路,抢他们的生意,顺便把他们的船队,变成我们的船队。”

“我们要伪装成濠镜澳的守军,去‘迎接’那支商船队。在他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送他们去见他们的上帝。”

话音落下,屋子里一片死寂。

王诤和鲁康的眼睛里冒出狼一样的绿光,那是技术疯子嗅到更多新玩具时的兴奋。

陈新的手,则轻轻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赵寻看着窗外。大明的龙旗正在海风中狂舞,像一条饥饿的巨龙,终于挣脱了束缚,将它的利爪,伸向了这片广阔而富饶的深蓝。

一场冒名顶替、黑吃黑的海上大戏,即将开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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