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黑吃黑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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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黑吃黑

二十天,如白驹过隙。

“上帝之泪”岛屿的背风海湾里,喧嚣从未停止。

五艘破破烂烂的佛郎机海船,此刻像是被开膛破肚的巨兽,躺在浅滩上。数百名匠人如同辛勤的蚂蚁,在鲁康的咆哮声中爬上爬下。

“都说了,这块肋骨要用铁木混合,先上卯,再灌铁汁!猪脑子吗!想让船在海上散架?”鲁康一脚踹在一个打错榫眼的徒弟屁股上,唾沫星子喷得比浪花还高。

他的身边,王诤则带着另一伙人,围着几门刚从船上拆下来的火炮,像是一群钻研绝世珍宝的学者。

“看到了吗?这炮身内壁,有螺旋的刻痕!”王诤用一根蘸着油墨的细长铁刷探入炮膛,小心翼翼地拓印着,“红毛番管这个叫‘膛线’,能让弹丸飞得更稳、更远!咱们的‘惊雷’是准,但那是靠箭矢的尾羽。这才是炮该走的路!”

两个老头各占一摊,互不干涉,却又用眼角的余光彼此较劲。整个海湾,一半是锤子与锯子的交响,一半是锉刀与铁砧的合鸣。

赵寻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陈新在他身侧,沉默地擦拭着一柄缴获的佛郎机军官佩剑,剑身细长,与大明制式迥异。他试着挽了个剑花,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不如自己的刀用着顺手,随手将其丢给身后的亲兵。

“陈统领,你的人,能当水手吗?”赵寻问。

“死不了。”陈新吐出三个字。

赵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海面上,几艘小船歪歪扭扭,一群锐士营的精锐,正跟船帆和缆绳较劲。一个壮汉被摆荡的横杆迎面击中,翻着白眼掉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引来同伴们一阵哄笑。这些在陆地上能以一当十的杀戮机器,到了海上,笨拙得像刚学走路的婴孩。

但他们没有抱怨,落水的自己爬上来,继续跟手里的绳子死磕。那股狠劲,不是在学驾船,而是在驯服一头不听话的野兽。

赵寻收回目光,心中安定了几分。这些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海上最凶狠的狼。

“大人,都准备好了。”王诤和鲁康联袂走来,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吓人。

“船修好了,虽然只是粗修,但跑起来不比原来慢。”鲁康先开口,语气中透着一股傲然,“而且,我在主桅的夹层里,藏了两架小型的‘惊雷’,五十步内,能射穿他们的指挥舱。”

“炮也改好了。”王诤不甘示弱,“我把三艘主舰的船首炮都换了,射程近了些,但填充火药量能加三成。我还让人赶制了一批新玩意儿。”

他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陶罐,上面布满铁钉。

“‘惊雷’打的是面,这东西,是用来清扫甲板的。拉了引线扔过去,三息之内,十步之内人畜不留。”

赵寻看着这两个老头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的得意之作,不禁莞尔。这就是陛下要的人,一群为了技术可以不眠不休的疯子。

“好。”赵寻点头,“扬帆,出港。挂佛郎机人的旗。”

三日后。

蔚蓝色的海面上,一支由八艘船组成的舰队,正不紧不慢地向着“上帝之泪”驶来。为首的三艘,正是从濠镜澳出发的“明军舰队”。他们换上了佛郎机人的服装,连旗帜上的鸢尾花都绣得一模一样。

“王老头,你的人把旗挂歪了!”鲁康拿着千里镜,气急败坏地低吼。

“歪点怎么了?死的鸟还分正反?”王诤满不在乎,“有那功夫,不如检查下炮膛!”

“这是体面!是细节!万一被看出来”

“看出来正好!老子首接开炮,一了百了!”

赵寻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没理会两个活宝。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千里镜中逐渐清晰的三个黑点。

来了。

那三艘船正是满剌加来的武装商船,船身肥硕,一看就满载货物。他们显然没料到会在约定好的航线上遇到“自己人”,还热情地打出旗语,询问濠镜澳的贸易情况。

赵寻冷静地命令旗手,用从阿方索那里学来的暗语回应:一切顺利,总督大人备好了美酒,庆祝又一次满载而归。

对面的船队彻底放下了戒备,甚至调整了航向,准备与他们汇合。

两支舰队的距离在迅速拉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船上锐士们的手,己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和藏在船舷下的陶罐,心脏在胸膛里擂鼓。

“大人,可以了。”陈新不知何时出现在赵寻身边,声音低沉。

赵寻看着对面船上那些正在甲板上挥手欢呼的佛郎机水手,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即将靠岸的喜悦。

他轻轻点头。

陈新举起右手,猛然挥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号令,只有一声短促的金属哨音。

“轰!”

王诤亲自操持的船首重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铁弹几乎在出膛的瞬间,就砸中了对面旗舰的舰桥。木屑与血肉齐飞,那片象征着指挥权的地方,刹那间化为一个巨大的窟窿。

对面的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鲁康藏在主桅里的两架“惊雷”发出尖啸。两支碗口粗的破甲箭矢,精准地撕裂了旗舰的尾舵,让这艘巨船瞬间失控,开始在原地打转。

“开火!”

命令传遍舰队。

伪装被瞬间撕下,八艘船的侧舷炮口同时喷出火舌。改良过的火炮,在近乎贴脸的距离上,将攒射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弹雨不是倾泻,而是糊在了另外两艘商船的船身上。

桅杆应声而断,甲板上燃起大火,惨叫声被炮声彻底淹没。

“扔!”

随着一声令下,上百个布满铁钉的陶罐被抛了出去,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落入对方己经乱成一团的甲板。

密集的爆炸声如同炒豆般响起,每一声都伴随着一阵血雾和碎肉。锋利的铁钉和陶片西散飞溅,形成一片无法躲避的死亡地带。

旗舰之上,幸存的佛郎机船长目眦欲裂,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迎接他们的不是美酒,而是地狱的硫磺。

他刚想嘶吼着下令还击,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是陈新。

他竟从晃动的船舷上一跃而出,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如苍鹰般落在了旗舰的甲板上。

长刀出鞘,一道匹练般的刀光闪过。

船长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

紧接着,无数的绳钩呼啸而至,死死咬住三艘商船的船舷。上百名锐士营士兵,踩着缆绳,荡过船舷,如猛虎下山,扑向己经失去指挥、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敌人。

这是一场屠杀。

锐士们在陆地上磨炼出的格杀技巧,在狭窄的甲板上成了最恐怖的噩梦。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配合默契,刀刀致命。佛郎机水手虽然悍勇,但在这些杀戮机器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当最后一丝抵抗被刀锋碾碎,海面上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的呻吟。

赵寻放下千里镜,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袍。

王诤和鲁康己经迫不及待地带着各自的徒弟,像两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冲上了那三艘几乎还保持着完整结构的战利品,为了一块上好的柚木舵轮归谁研究,又一次扭打在了一起。

陈新将刀上的血甩净,缓缓归鞘,走到赵寻身边。

“俘虏一百二十人,三艘船主体无损,货物很多。”

赵寻看着远处被拖拽着,缓缓向己方舰队靠拢的三艘新船,再回头看看身后那五艘刚刚经历战火的“自家”船,平静地开口。

“现在,我们有八艘船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陛下的无敌舰队,初具雏形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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