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布局捉蛇，惦记李二

次日一早，晨光初现。

承乾殿花园，秋雾笼罩着青石庭院，杨杲身影在朦胧中闪转腾挪。

长刀破空的"嗖嗖"声划破寂静，刀锋所过之处，雾气被搅得西散。

“殿下好刀法！”

沈光大步流星走来，腰间佩刀随着步伐有节奏地轻晃，甲片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杨杲手腕一抖，长刀精准归鞘，"锵"的一声清响在院中回荡。

"沈师父来得正好。"他随手抹去额前汗珠，水渍在晨光下闪着微光，“舟车劳顿，本想着让你多休养几日。"

沈光抱拳行礼，铠甲发出沉重的摩擦声："末将睡一觉就缓过来了，现在浑身是劲！"

“哈哈，那陪孤过几招！”

“得罪了！”

沈光抄起兵器架上的木刀，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木刃相击的"啪啪"声在庭院中炸响，招式往来间带起阵阵劲风。

首到杨杲的衣衫被汗水浸透，两人才堪堪收手。

候询小跑着递上汗巾，杨杲随手接过，状似随意地问道："天牢那具替身，查得如何了？"

“对方手脚太干净。”沈光摇头，眉头紧锁，“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杨杲眯起眼睛，晨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掖庭局那边可有进展？”

“赵屿那狗东西捧着茶盏傻乐半天，半点异常都没有。沈光语气中带着不甘。

杨杲眉头微蹙：“把柳寒烟安插在孤身边监视，事情有了进展，没理由不汇报"忽然，他眼中灵光一闪：“莫非掖庭局还藏着其他暗线？”

沈光脸色骤变：“是末将疏忽！这就去查昨日谁出过宫”

“不必打草惊蛇。”杨杲抬手制止，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你说毒杀替身和安插柳寒烟的，会不会是同一伙人所为？”

沈光瞳孔骤缩：“殿下的意思是”

“一个要造反，一个要毁孤，手段不同，目的一致。”杨杲声音冷得像冰。

沈光握紧刀柄：“末将这就去把赵屿抓来，大刑伺候！”

“恐怕赵屿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弃子，审不出什么。”杨杲摇了摇头，将汗巾扔给侯询，眼中泛着幽光：“不如我们放个饵？”

“殿下的意思是”沈光满脸茫然，脑回路错乱，实在跟不上杨杲那跳跃思维。

杨杲淡然一笑： “你先让狱卒把替身尸体埋到乱葬岗。

“两日后，孤让柳寒烟告诉赵屿，李密得知替身被毒死，要求去江都面圣！”

沈光眼前一亮——好一招引蛇出洞。

若两件事背后是同一伙人，必会去乱葬岗辨认尸首。

等他们确认李密没死，定会在李密去江都路上再次动手。

届时只需张网以待，就能把幕后黑手彻底揪出来。

“末将这就去安排！”沈光单膝跪地，铠甲发出沉闷撞击声。

沈光前脚离开承乾殿，长孙无忌后脚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殿下，昨日公开印刷术的反响热烈，今日是否要继续演示？”长孙无忌躬身请示。

杨杲摆了摆手：“不必了。有心偷师的人昨天就该学会了，不会等到今天。你专心筹备火锅酒肆一事，除了设备安装，再招募一百名民夫——记住，优先选用贫民。”

“臣遵命。”长孙无忌应声道，却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杨杲挑眉看他：“还有事？在我面前不用吞吞吐吐，说错话也无妨。”

长孙无忌心中一暖。

这位少年亲王虽然年纪轻轻，却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从昨日至今”他压低声音，“洛阳市面上的纸价己经暴涨六百文一刀。有人在暗中大量囤货。”

杨杲眼神骤然转冷。一刀纸不过百张，每张暴涨六文，这分明是有人在恶意炒作抬价。

会在这么干的，不是奸商就是世家在阻他大计。

他冷笑一声：“立刻放出消息，就说将作监正在研制新纸，三个月内必有廉价纸张上市，价格不到现在的两成。”

长孙无忌一惊：“殿下英明！此计一出，那些囤货奸商必定阵脚大乱。只是”他犹豫道，“三个月时间仓促，若届时新纸未能问世，恐怕”

“未能问世？”杨杲轻笑一声“孤说三个月都是保守估计，可能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长孙无忌微松一口长气：“臣这就去办！”

他刚要转身，却听杨杲突然问道："对了，我那位世民表兄，腿伤怎么样了？"

长孙无忌身形一僵。

自从上次传信后，他连李府别院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显然，他己经被李家视为叛徒，甚至连李世民的腿伤都被算在他头上。

但他还是打听到李世民的情况。

“至今仍不能下床。”长孙无忌艰难开口，“听说可能会落下腿疾。”

杨杲眉头微皱——跛脚的不该是李承乾吗？难道这是个平行世界？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把这个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牢牢拴在身边。

沉声说道：“传信世民表兄，就算他真落下腿疾，孤也必当重用。孤看重其才智，而非武力。”

长孙无忌心中五味杂陈。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出那个假摔的主意？

若是李世民和自己一同来到洛阳，就不会假摔变真摔了！

而今李世民因腿伤性情大变，连累无垢跟着受了不少委屈。

但愿听闻殿下依旧看重他后，能重新振作起来。

于是深深一揖：“微臣定将殿下心意带到。”

待长孙无忌离开后，杨杲立即将前世从小说中学来的造纸工艺详细写下，命侯询火速送往将作监。

其实将作监根本不缺造纸技术，缺的是降低成本思路。

与此同时，长孙无忌把消息放出，洛阳市面上的纸价应声腰斩。

不少囤货商忍痛割肉，生怕血本无归。

但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几个身影正在密谋。

“继续囤！他们抛多少，我们就吃进多少！”为首的男子狞笑道，“三个月造出廉价纸？痴人说梦！”

“段东主说得对！”旁边锦衣中年附和道，“等三个月后纸价暴涨，让那些蠢货哭都来不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