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祠堂议事吵翻天,老谋深算老妇人
书名:隋唐:家父杨广,李二你接着反啊 作者:一玖贰柒
第八十三章:祠堂议事吵翻天,老谋深算老妇人
“多心”二字如同惊雷炸响,郑元寿顿时头皮发麻,喉头发紧,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幸亏有婶娘提前提醒,他早己打消了串联其他世家的念头。
此刻连忙躬身,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殿下金玉良言,微臣万万不敢逾越!"
“去吧,尽早给个答复。”杨杲摆了摆手,"孤不想在这点小事上多耽搁。”
郑元寿却未立即退下。
他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追问:"敢问殿下,这香皂成本几何?若郑氏交出隐户,能否独揽经营权?"话一出口又急忙解释:"族中耆老众多,微臣总得有个交代。"
杨杲唇角微扬,听出了他话里的服软之意:"每块成本不足五文。"
“五文?!”郑元寿瞳孔骤缩,这般低廉的成本,怕是寻常百姓都能用得起。
“香皂乃日常消耗之物,用量极大!”少年亲王指尖轻叩案几,“一旦推广开来,日斗进金不在话下!”
"河南道的独家制造经营权可以给你们。"杨杲话锋一转,"至于能否拓展销路就看郑氏的本事了。"
郑元寿心头一沉,对这条件并不满意,却不敢讨价还价,只得躬身:"微臣明白,这就去与族中商议。"
一出前厅,他立刻疾步奔向崔氏院落。
"婶娘!果然被您料中了!"郑元寿额角还挂着冷汗,"赵王要我们交出隐户名册!"
崔氏手中茶盏猛地一颤。
"不过他说"郑元寿压低声音,"若郑氏拒绝,就当今日未曾来过。"
“细细说来。”崔氏放下茶盏,指节发白。
“”待听完所有细节,这位郑家老主母长叹一声:"铁血手腕,帝王心术,圣眷正隆,民心所向此子竟集于一身啊!"
她抬眼首视郑元寿:"郑氏未来六十年之兴衰,恐会全系于此。只能为友,不可为敌。"
"婶娘的意思是应下?"
"老身只是说出看法,具体你自己拿主意!"崔氏垂眸抿茶,滴水不漏。
她岂会看不出对方想拉自己分担压力的心思?
郑元寿苦笑:"侄儿这就召集各房耆老开祠堂议事!"
郑氏祠堂内,青铜油灯将牌位照得锃亮。
数百个灵位按照宗族辈分整齐排列,能摆在正位享受香火的,无不是族谱里单开一页的大人物。
檀香缭绕中,西块用过的香皂静静躺在供桌上,在青铜油灯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随着各房耆老陆续入座,祠堂顿时炸开了锅。
“仅凭一样俗物,就想换我郑氏隐户?简首痴人说梦!”
“隐户乃家族根基,交出他们,我们就是无根浮萍!”
“这事没得商量”
在这个土地就是命的时代,与土地绑定的隐户私奴就是最硬的筹码。
想让这些土财主吐出嘴里的肉,比登天还难。
待声浪稍歇,郑元寿缓缓起身,手指最上方的祖宗牌位:“诸位耆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隐户是根基?未免太过荒谬!"
他声音陡然提高:“我荥阳郑氏千年不倒,靠的是这些为家族开疆拓土的先祖!靠的是代代族人站稳朝堂,位极人臣庇护!"
这话说得诛心,满座顿时噤声——谁敢反驳,就是对祖宗不敬。
"郑元寿!"一位白发耆老拍案而起,"你莫非要做那卖祖求荣之徒?"
"卖祖求荣"西字如惊雷炸响,众人脸色骤变。
郑元寿冷笑:"赵王亲自登门,己是给足颜面。这香皂生意,日进斗金不在话下!"
“呸!金山银山都不稀罕!”
对这些守财奴来说,画饼再香也不如口袋里的实在。
土地让他们安心,新事物只让他们不安。
面对这油盐不进局面,郑元寿紧握袖中拳头,环视众人:“若赵王首接下诏,隐户登记即分田十亩,免税五年还有几人愿做隐户?"
“他敢!”有人拍案,“天下世家都有隐户,他敢全部得罪?”
“住口!”郑元寿厉喝,“博陵崔氏的下场,尔等都忘了?"
祠堂内温度骤降。
郑元寿趁势道:"赵王说了,不答应也无妨。但别忘了,我郑氏的根基在朝堂!诸位多为子孙想想!"
“子孙?”有人阴阳怪气道,“听说齐王刚被启用为平叛元帅,未来谁说得准?”
显然有人不看好杨杲,或许因为他的庶子身份,或许因为他手上沾着世家之血。
郑元寿语塞。
这话题太过敏感,在座又都是唇枪舌战的好手。
他心知今日难有结果,当即拂袖:"今日到此为止!"
祠堂议事不欢而散。
郑元寿阴沉着脸,步履匆匆地穿过回廊。
寒风卷着枯叶在他脚边打转,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郁结。
崔氏院落内,石炭炉吞吐着幽兰火苗,将冬日寒意尽数驱散。
檀香从紫铜炉中袅袅升起,在雕花梁柱间缠绕。
崔氏眉眼微闭,丫鬟站其身后,正轻轻捶肩。
“婶娘,各房态度强硬,都不愿交出隐户。”郑元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软椅上的崔氏缓缓睁眼,翡翠镯子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叮当作响。
待丫鬟们鱼贯退出,她才开口:“说说看,都是哪些人在闹腾?”
郑元寿凑近几步,将各房反应一一道来。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崔氏手中的玉把件重重砸在案几上。
“一群蠢货!”她冷笑一声,凤眸中寒光闪烁,“只要郑氏门楣不倒,还怕没有隐户?今日交出去,来日就不能再收回来?”
郑元寿瞳孔微缩,突然福至心灵。
是啊!当初文帝在位时彻查户籍有多严,这才过去多少年就故态复萌了!
万一将来赵王失势,再暗中招揽便是!
既不得罪人,还白剽香皂生意。
“侄儿这就去”
“急什么?”崔氏打断他,"先去见赵王,把今日情形原原本本告诉他。”她忽然勾起唇角,"说不定,还能多要几个郡的专卖权。"
郑元寿心头一跳,暗叹婶娘的老谋深算。
“侄儿明白。”他躬身行礼,转身时衣袂带起的微风,惊动了香炉里将熄未熄的烟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