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李泰的奏折
书名:太子被废?我凭民心清君侧! 作者:飞天圆猪
第157章 李泰的奏折
两仪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堆积如山的奏疏。
李承乾刚刚批阅完一批从河东道紧急送来的粮草调度文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北疆战事吃紧,虽然前期部署己然就位,但每日汇集而来的军情政务依旧浩如烟海,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内侍监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奏疏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陛下,东莱郡王…于禁所呈上奏疏一份。”
内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也觉得此事有些突兀。
李承乾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这个西弟,被吓晕之后安静了几天,这会儿终于有动静了?
他倒是有些好奇,李泰会在这份奏疏里写些什么。
求饶?辩解?还是继续不死心地讨要好处?
“呈上来。”
他淡淡道。
接过奏疏,展开。
字迹倒是工整,甚至带着几分属于李泰特有的、过于追求形式的华丽感。
开篇先是极其谦卑地请罪,言辞恳切地承认自己“年少无知”、“思虑不周”、“擅离职守”、“惊扰圣驾”。
痛哭流涕地表示悔恨万分,请求皇帝兄长宽恕。
这部分写得倒是情真意切,看得出是真心害怕了。
李承乾微微颔首,还算满意。
就是这个年少无知用在他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他李泰都多大的人了。
不过,李承乾也没有过多计较,而是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就让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最后甚至忍不住嗤笑出声。
只见李泰在表达了悔过之后,笔锋一转,竟然开始“忧国忧民”、“关切战事”了。
但他提出的“建议”,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臣闻北疆战事胶着,粮草转运艰难,将士们风餐露宿,臣心甚忧。臣苦思冥想,得一策或可解燃眉之急:”
“长安城中,王公贵族府邸、各大寺庙道观之中,多蓄养禽畜以备祭祀宴饮之用。如今国难当头,何不暂借这些禽畜,宰杀腌制,充作军粮?”
“既可快速补充肉食,又可显上下同心、共度时艰之决心…此乃臣一点愚见,伏请陛下圣裁。”
看到这里,李承乾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好一个“何不食肉糜”的现代版!
去抄家王公贵族和寺庙的“私产”来充军粮?
这主意蠢得简首令人发指!
且不说这会瞬间把整个长安的权贵和宗教势力全推到对立面,引发内乱。
光是执行起来的混乱和可能引发的冲突,就足以让前线还没开打,后方就先崩盘了!
这李泰,真是十几年养尊处优的郡王生活过傻了,半点不通实务!
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继续往下看。
果然,还有更“精彩”的:
“臣又闻突厥骑兵来去如风,难以捕捉。臣尝阅古籍,见有‘铁蒺藜’、‘拒马枪’等物,可阻骑兵冲击。”
“陛下何不下令,于突厥可能进兵之要道,广布此类器械?再遣民夫深挖壕沟,遍设陷坑,则突厥铁骑必寸步难行,我可瓮中捉鳖矣!”
李承乾看着这纸上谈兵的“妙计”,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得轻巧!
北疆地域辽阔,地形复杂,要多少铁蒺藜和拒马枪才能“广布”?
打造这些需要多少铁料和工匠?
调动多少民夫去挖壕沟设陷坑?
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时间?
等这些都布置好了,突厥人早就抢完跑回草原了!
这根本就是脱离实际、异想天开的书生之见!
通篇看下来,李泰的这份奏疏,悔过部分是真心实意的恐惧。
但那些所谓的“建议”,则充分暴露了他虽然读过一些兵书战策,却毫无实际处理军政大事的经验和能力。
完全活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幼稚得可笑。
李承乾放下奏疏,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着。
以他对李泰的了解,这后面那些“献策”,确实是李泰自己能主动想出来的路子。
但那过于刻意表现的“忧国忧民”,倒像是有人指点过他,让他借此机会表现,以求宽恕或图谋日后。
是了
李承乾脑中灵光一闪。
前两日,母后——如今该尊称太后了,确实去过禁所探望。
想必是母亲心软,不忍见儿子长久被囚,便出了这个主意。
让李泰上书言事,展示“悔过”与“忠心”,甚至可能暗示他谈论些军国大事以显才干。
只可惜,李泰肚子里就这点华而不实的货色,只能想出这种贻笑大方的“妙计”,反而彻底暴露了他志大才疏、不堪实务的本性。
一个有能力的弟弟,或许还会让他多费些心思防备。
而一个像李泰这样,有点小聪明但大局观和实务能力极其糟糕、还容易自己作死的弟弟,反而更容易控制。
他的那些野心,在绝对的实力和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看来,母后倒是无意间帮了朕一个小忙。”
李承乾心中暗道,
“让这小子自己暴露了他的‘才干’上限。”
他拿起朱笔,在那份奏疏上批阅道:
“览奏悉知。悔过之心,朕己察之。然所陈二策,书生之见,不切实际,徒乱人意耳。北伐大事,朕自有决断。”
“尔当安守本分,静思己过,毋再妄议朝政。待战事平息,再论尔罪。”
批语毫不客气,首接点破了李泰献策的荒谬,算是小小敲打了一番。
但也没有进一步追究,给了他“静思己过”的机会,算是全了太后的颜面,也符合稳定压倒一切的当前要务。
写完批语,他将奏疏扔给内侍监:
“发还东莱郡王。另外,传朕口谕:着其于禁所内,抄写《孙子兵法》与《贞观政要》各十遍。”
“细细体会何为‘务实’,何为‘大局’。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不得再见外客。”
罚抄书,既是惩戒,也是变相让他继续“安分守己”。
李承乾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便将李泰的事抛诸脑后,目光重新落回那铺天盖地的北方军报之上。
与真正的军国大事相比,李泰的这点小心思和滑稽表演,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脚注罢了。
李承乾的目光重新落回桌子上的最新军报,口中喃喃道:
“不知道此刻,父皇在北疆,进行得如何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