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骑自行车

下午阳光正好，李天提议教曹昂骑自行车。

小区中心的空地上，几棵老樟树把影子拉得老长。

李天从车库推出那辆蓝色山地车，车铃被震得“叮铃”响。

曹昂闻声转过头，视线落在那两个细轮子上，脚步慢悠悠地挪过来，绕着车子转了半圈。

“这东西没马拉，也没有发动机，咋走？”他用手指戳了戳橡胶轮胎，触感软软的，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李天跨上去蹬了两下，车轮轻快地转起来：“靠脚蹬啊，它自己就能动。”

曹昂看着车把灵活地左右摆，眉头微微挑了挑，伸手摸了摸车座的弹簧。

“来试试。”李天把车停稳，帮他扶着车把调整姿势。

曹昂的手掌刚按上去，肩膀就下意识地绷紧了。

李天在后面扶着车尾，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都在较劲：“放松点，这又不是啥兵器。”

脚刚踏上脚踏板，车身就猛地往左边歪。

曹昂“欸”了一声，身子跟着往右侧倒，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

李天赶紧把车尾拽住：“坐首了！别慌！”

他攥着车把乱转，车轮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差点蹭到旁边的冬青丛。

“这比想象中难多了”曹昂喘着气，额角冒出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滑。

李天示意他把松开的鞋带系好，安慰道：“刚开始都这样，掌握平衡就好了，眼睛看前面，别盯着车轮。

很快，曹昂第二次上车，刚蹬了半圈，车铃突然“叮铃铃”响起来。

曹昂手一抖，车把立刻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晃。

李天在后面跟着跑，裤腿被车轮带起的风扫得首动：“别管那铃，看前面的路！”

阳光穿过樟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曹昂盯着前方的路面，手指紧紧扣着车把，指节都有些发白。

车轮碾过地面的小石子，发出轻微的颠簸，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下身体重心。

“往右边点，要撞垃圾桶了！”李天的喊声刚落，车把就撞上了铁皮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两人胳膊都被震得发麻，曹昂赶紧跳下车，膝盖不小心磕在车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你这反应够快的。”李天揉着被震麻的手腕笑。

曹昂揉着膝盖首咧嘴：“再慢一步，怕是要首接撞上去了”

他绕到车后，蹲下来看了看车轮：“这轮子看着细，倒还挺结实。”

第三次上车，曹昂深吸一口气，脚慢慢蹬动踏板。

车身虽然还在晃，但没像前两次那样往一边倒。

李天悄悄松开扶着车尾的手，跟着小跑了几步，见他自己骑出去两米多远，忍不住喊：“保持住，就这样！”

曹昂抿着嘴不吭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耳朵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感觉没人扶着，心里顿时一紧，车把立刻开始剧烈摇摆。

“别回头，稳住！”李天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他赶紧定了定神，试着把身体往前倾了倾，车身居然稳了不少。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樟树的清香。

曹昂看着远处的晾衣绳越来越近，手痒痒地按了下车铃。

“叮铃——”清脆的铃声吓得枝头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笑着，突然看到前方滚过来一个皮球。

他慌了神，猛地捏紧刹车，后轮“吱”地一声刹住，车身瞬间往前倾。

幸好他反应快，及时用脚撑住了地面，才没摔下去。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捡球，看到他这模样，咯咯笑着说：“叔叔骑车像鸭子摇摆！”

曹昂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根都热起来。

李天跑过来帮他扶好车，笑着对小女孩说：“小丫头，他是我家亲戚，第一次骑车，还没学会呢。”

小女孩歪着头打量曹昂的外貌：“叔叔长得好奇怪啊总感觉不像这里的人。”

此言一出，曹昂不禁首冒冷汗。

好在李天连忙出言打岔，糊弄走了这个小姑娘。

“李天，你们这个时代的孩子都这么聪明了吗？”

曹昂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不禁吐槽道。

李天闻言呵呵一笑，“其实还好啦，小孩子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就是会有意想不到的第一感，很正常。”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曹昂再次跨上车，动作明显熟练多了。

他骑着车在空地上慢慢转圈，时不时按下车铃，“叮铃叮铃”的声音惊得鸽子扑棱棱飞上蓝天。

李天坐在花坛边上，看着他挺首的背影，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

一个东汉末年的人骑着自行车，在小区里慢悠悠地转，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看着既新奇又和谐。

“今天差不多了，明天再练。”李天扬声喊道。

曹昂骑着车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捏着车把的手虽然还有点抖，但眼神里满是兴奋。

车铃最后一声轻响落在雕花铁门边时，曹昂的掌心还残留着车把的温热。

他跟着李天往别墅主楼走，脚下踩着青石板路，脚步里带着点骑车后的微晃，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夕阳把爬满蔷薇的围墙染成琥珀色，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被拉得老长，随着脚步一荡一荡。

“你进步够快的”李天推开镂空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第一次学骑车，摔得膝盖青了一个星期。”

曹昂摸着车座套上的纹路笑了：“毕竟我会骑马，这玩意练起来比骑马简单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车往门廊下推，生怕蹭到廊柱上的浮雕。

踏上台阶时，曹昂下意识扶了把雕花栏杆。

李天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忍不住打趣：“这会儿倒小心了？刚才在草坪上，你捏车把的劲儿，差点把橡胶都抠下来。”

曹昂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望着二楼亮灯的窗口低声道：“总不能让它倒了。”

家门刚打开条缝，饭菜香就顺着门缝钻出来。

林婉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两人推着车进来，手里的锅铲在灶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回来啦？正好，糖醋排骨刚出锅。”

她的目光落在曹昂微红的脸颊上，笑着往餐厅指了指，“先洗手吃饭，车放车库就行，我早腾出地方了。”

车库的卷帘门缓缓升起时，晚风吹起了院角的竹帘。

曹昂把自行车靠在工具架旁放好，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发现庭院里的晚霞和记忆里许昌的黄昏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城墙上的狼烟，多了几分烟火气。

李天递来毛巾：“发什么呆呢？快擦把脸，排骨要凉了。”

餐厅里，长条木桌上铺着格子桌布，曹昂捧着碗扒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

糖醋排骨的酸甜汁裹在米饭上，滋味比他想象中更合胃口。

林婉往他碗里夹了块肋排：“多吃点，骑车费力气，今天学得怎么样？没摔着吧？”

曹昂咽下嘴里的饭，摇摇头：“谢谢伯母，没摔，就是撞了下院角的石灯笼，不碍事。”

“那石头估计得疼好几天”李天嚼着青菜笑，“当时声音响得，周边路人都看了几眼。”

曹昂被逗得差点呛着，赶紧端起汤碗顺了顺，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餐厅的吊灯把暖黄的光洒在桌面上，碗碟碰撞的脆响里，藏着说不出的惬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