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规划第一个五年计划（2）

“唐卿，民生之本在人，人之本在生育——民部先拟条鼓励章程：凡农户当年添丁进口，无论男女，官府登记在册后，从次年起免百亩农税，连免三年；若两年添两个，免税期就往后续，添一个续三年，添两个续六年，多添多续，绝不含糊。

唐俭忙出列躬身，脸上带着忧色：“陛下，此策能激百姓生育，是好事。可臣得实言——如今国库本就供着西域布防、工部基建，若后年农税因免税减收，怕是要空虚，到时候迁户的粮种、军器的打造都要受影响。”

“唐卿的顾虑，朕早有对策。”李承乾语气笃定，“农税的缺口，靠商税补。明年起，各县设收税队伍，归县尉管辖——商人运货行商，必须先找县尉开‘路引’，路引上写清货物种类、数量；到了目的地，官府按路引核货收税，若没有路引，或货比路引多，一律罚三倍税。”

他话锋一转，看向吏部尚书高士廉：“还有县尉——如今各地县尉多是世家举荐，要么包庇商户偷税，要么敷衍塞责。年后把所有县尉调离，该升的升，该调岗的调岗；新县尉全由朕指派，从禁军里选干练的人去任，既能管收税，又能盯着地方吏治。”

“陛下！”高士廉猛地出列，声音带着急色，“这不合朝廷规矩！县尉历来由吏部选任，从禁军调人任职，恐遭百姓非议，且禁军将士不懂地方政务，怕误了差事！”

“符合陛下的规矩就行。”没等李承乾开口，太子詹事张玄素先站了出来，他目光扫过高士廉，语气坚定，“如今地方县尉多有徇私，陛下调禁军任职，是为肃清官弊，只要能让商税如实收缴、吏治清明，符合陛下的规矩，就是大唐的好规矩！”

他颔首道：“张卿说得在理。禁军将士纪律严明，不懂政务，朕会让吏部派老吏随行指导，三个月内必能上手。高士廉，此事就这么定了，吏部配合调遣。”

高士廉虽仍有不满，却也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

接下来，李承乾看向礼部尚书谢偃：“谢卿，明年科举改规矩——取消诗词考核，增加算术、明法权重，常识不过线者，就算文章写得再好也不录取；国子监、太学、西门学的教学也得改，多教算术、法律，少些空泛经义。还有荫官，往后所有荫官都得考核，算术、明法过了才能授官；举荐制度从现在起全取消，想当官，要么考科举，要么从吏员做起。”

谢偃脸色微变：“陛下，这怕是要引学子怨言！江南、山东世家子弟多攻诗词策论，突然改考算术明法，他们一时难以适应，恐生不满。”

“不满也得忍着。”李承乾语气强硬，“朕要的是能算账、懂律法的官，不是只会吟诗作对的酸儒。如今工部要算工坊经费，民部要核赋税，地方官要断民生官司，不懂算术明法，怎么做事？放心，有的是人想当官——地方官吏中里懂算术、明律法的不少，取消举荐，正好给他们机会。

谢偃见陛下态度坚决，只能躬身应下：“臣遵旨，明日就去国子监调整教学章程。”

随后，李承乾转向兵部尚书苏定方和李勣：“苏卿，兵部明年也有两件事——一是开武举，考骑射、兵法、算术，录取者先入军中历练；二是成立军官学校，选军中校尉、旅帅入学，教新的阵法、后勤调度之法，培养能指挥大战的将才，这需要李卿等传授兵法。”

苏定方立刻拱手：“臣遵旨！武举和军官学校的章程，臣三日内向陛下呈奏，绝不让陛下失望！”

李勣心中大喜：“臣定会和其他老伙计全力支持，定不藏私。”

陇西勋贵本就靠军功立足，开武举、办军官学校，正好能让陇西子弟有更多晋升机会，他自然全力支持。

最后，李承乾的目光落在御史大夫韦挺身上：“韦卿，御史台明年要动真格——各地官员怕是不愿改旧习，会暗中包庇商户、克扣赋税。御史台每年派人私下调查，实行‘西不两首’：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接待，首奔基层、首插现场。还有，打铁必须自身硬，御史台的人若敢收受贿赂、包庇官员，一经查实，罪加一等。”

韦挺心中一凛，忙躬身道：“臣遵旨！明日就整顿御史台，挑选清廉干练之人，按陛下的要求去查访，绝不敢徇私！”

待众人都应下，李承乾站起身，声音在殿中回荡：“今日定的这些事，不是一时之举，而是为了五年后的大唐。回去后，各部结合今年的户籍、赋税、工坊数据，做一份五年规划——工部要写明五年修多少路、建多少工坊，民部要算五年垦多少荒地、预计收多少赋税。还有一个月时间，交给中书令审核，元日大朝会时，朕要听各部的规划，要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知道。”

“还有件事得跟诸位商量——今年刚平定西域，可西域诸城十室九空，高昌、焉耆这些商路要道，连个给大唐商队补水补粮的地方都没有。”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为难神色：“西域土地肥沃，焉耆的香料、于阗的玉石、龟兹的药材，都是能换大钱的好东西，可现在没人经营。朕本想着让府兵轮换着在那里耕种，给商队补给，但也不是长久的事。朕想着，把吐蕃、吐谷浑的部众迁些过去，让他们在西域耕种，也能帮着给商队补给，你们看这法子可行？”

“陛下不可！”话刚落，李绩立刻出列，“西域是我大唐将士流血打下来的，焉耆的香料、于阗的玉石，哪样不是宝贝？让吐蕃、吐谷浑人去经营，岂不是把好处让给外人？臣麾下的陇西子弟，好多都想去西域开商栈，给商队补给水粮，顺便收些香料。”

韦挺也跟着跨步躬身，语气急切：“陛下，李公说得在理！西域商路要道经营起来，不仅能给商队补给，还能收住宿费、粮草钱，一本万利的事，怎么能让外人占了？”

江南世家的代表、礼部尚书谢偃（萧瑀今日告假）也急了，忘了平日里的斯文，往前凑了半步：“陛下，江南商户早就盼着能往西域走！要是陛下准江南商户去西域开驿站、设商栈，不用朝廷出一文钱，商户们自己就能把水粮、住宿的事办妥，还能给朝廷缴商税，比迁吐蕃人强太多了！”

看着三人急着争抢的模样，李承乾心里暗笑——鱼儿果然上钩了。他面上却依旧绷着，语气放缓：“诸位的意思，是不想让吐蕃、吐谷浑人去西域？可西域那么大，光靠朝廷派兵、怕是忙不过来，也没那么多钱。”

“陛下放心，钱和人我们来出！”李绩立刻接话，“陇西勋贵里，愿意去西域的子弟不少，臣可以牵头组个‘西域商护队’，让他们带着家丁去西域护商道，驿站的守卫也包了，不用朝廷出军饷！”

韦挺紧跟着补话：“臣马上动员关中的百姓前往西域耕种。”

谢偃忙道：“江南商户愿意预缴一年的商税，换去西域经营的资格！臣这就给江南各州府去信，让商户们组队去西域，先在高昌、焉耆设商栈，后续再往西边扩！”

李承乾看着三人抢着表态，终于露出笑意：“既然诸位都愿意出力，那迁吐蕃、吐谷浑人的事就先搁着。但有一条——西域经营的好处，你们能得，朝廷也不能亏。”

“臣等遵旨！”三人齐声应道，脸上都带着喜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