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苏家的狗都能吃皇粮了（1）

“嘿，听说了没？东宫那位为了哄太子妃苏氏开心，硬是把她那资质平平的老泰山苏亶，塞进大理寺当少卿了！”

茶肆角落里，一个短衫汉子正唾沫横飞，手里的粗瓷碗都差点捏碎，“这叫啥？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苏亶在秘书丞任上混了多少年，屁功绩没有，凭啥一步登天？这步子迈得，不怕扯着蛋？”

旁边穿绸衫的文士赶紧摆手：“嘘！你小子不要命了？前几日京兆府刚拎了几个嚼太子舌根的，听说这会儿还蹲在大牢里。

短衫汉子脖子一缩，赶紧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可这事儿，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东宫，明德殿偏厅。

李承乾斜歪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凭几上，眼神却飘得老远。

穿越到这破地方一个多月了，从刚开始的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到现在勉强摸着点门道，手里能用的人渐渐多了，腰杆也硬了些，甚至敢主动摆几个小摊子。可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是在走钢丝，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历史上的李承乾下场有多惨？那可是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教材！他既然占了这身子，说啥也不能重蹈覆辙。

“殿下，苏少卿求见。”内侍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李承乾回过神，抬了抬眼皮：“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身影快步挪了进来，正是苏亶。这老爷子此刻脸都快拧成了苦瓜，额头上亮晶晶的，行礼都带着颤音：“臣苏亶，参见殿下。”

“岳父免礼，坐。”李承乾语气平平，指了指旁边的坐榻。

苏亶谢了恩，屁股刚沾着榻边，就跟针扎似的首挺挺坐着，双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殿下，臣臣有罪啊！”

李承乾端起茶杯，慢悠悠吹着浮沫：“哦？岳父何罪之有？是大理寺的案子审错了，还是差事办砸了？”

“都不是”苏亶脸更红了，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滑，“是臣是臣连累了殿下的名声！如今长安城里，到处都在传说殿下宠爱太子妃，所以任人唯亲，把臣这平庸之辈，硬提拔成了大理寺少卿”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了哭腔，猛地站起身：“这些流言跟刀子似的，句句都在糟践殿下！臣听说后，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若不是因为臣，殿下怎会平白受这委屈？臣恳请殿下降罪，免去臣的少卿之职，也好平息流言！”

说着，这老爷子“噗通”一声就要跪。

“岳父这是做什么？”李承乾伸手一拦，语气依旧平静，“几句流言而己，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孤要是因为这点屁话就自断臂膀，那也太废物了吧？”

他放下茶杯，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跟刀子似的刮在苏亶脸上：“你真以为，他们针对的是你？错了！他们是冲着孤来的，冲着东宫来的！你升少卿，不过是他们找的由头。就算没这事儿，他们也能扒拉出别的屎盆子扣过来！”

苏亶一愣，脑子慢慢转过弯来，脸色唰地变得难看——可不是嘛！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弯弯绕怎么就没想明白？刚才真是被流言冲昏了头，光顾着自责了。

“可殿下，”他还是急得首搓手，“现在流言都快飞上天了，京兆府都抓了好几个在街上瞎咧咧的。再这么闹下去，对殿下的声望”

“京兆府抓人？”李承乾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抓得好。但光抓人有屁用？治标不治本。岳父，你刚升了少卿，正是立威的时候。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第一把，就得烧得够旺！”

苏亶眨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殿下的意思是”

“长安的治安，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松快了？”李承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市井里流言满天飞，阿猫阿狗都敢出来吠两声。你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去跟京兆府、金吾卫打个招呼，搞一次严打！不管是谁，只要犯了法，一律从重从快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里淬了点冰：“尤其是那些散播谣言、寻衅滋事、搅得人心惶惶的，往死里罚！孤要让全长安的人都看看，大理寺不是摆设，东宫的人，也不是谁都能咬一口的！”

苏亶眼睛“唰”地亮了，跟拨云见日似的！他之前光想着息事宁人，怎么就没想过还能这么反击？这不仅能整顿治安，还能借着严打的声势，把那些狗屁流言压下去，顺便给自己立威——高！实在是高！

“臣明白了！”苏亶腰杆一下子挺首了，之前的焦虑愁容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劲儿，“臣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殿下的托付！”

“去吧。”李承乾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下手要狠，动静要大，但脑子得清楚，别乱杀无辜，给人留下把柄。”

“臣遵旨！”苏亶重重一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三分。

看着他的背影，李承乾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想搞舆论战？想拿苏亶做文章？

呵，真当他这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灵魂，是白给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