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苏家养的狗都能吃皇粮（2）

苏亶这老小子，动作快得能赶上兔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长安各坊门、大街显眼处就齐刷刷贴满了告示。大理寺、京兆府、金吾卫三家联名，红漆大字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烫眼——“整肃风纪、严惩宵小”专项行动，为期十日，专怼近来流言满天飞、街面乱糟糟的破事，措辞硬得像块铁板，一看就不是吓唬人。

告示一贴，整个长安跟被捅了的马蜂窝似的，瞬间炸了锅。

没半个时辰，街面上就晃荡起联合队伍。大理寺的官差揣着卷宗，京兆府的捕快腰里别着铁链，金吾卫的士兵挎着刀，三家凑一块儿，跟抄家似的挨户排查。酒楼茶馆、妓院客栈自不必说，就连寻常百姓家、街头小作坊，门都被“砰砰”砸得震天响。

“开门开门！例行检查！”

只要沾点违法的边儿——偷鸡摸狗的、打架斗殴的、私藏管制刀具的、偷税漏税的，甚至只是眼神躲闪了两下、说话结巴了半分，立马被铁链子锁上，跟拖猪似的拽到各坊临时羁押点，回头一股脑扔进大牢。

这一下，长安的监狱就不够用了。大牢里人挤人跟下饺子似的，连废弃的营房、仓库都被扒拉出来当临时号子。大理寺的刑房就没熄过灯，审案的官差熬得眼睛通红，打板子的声响从早到晚没停过，斩首、流放、杖责的判书流水似的往外递。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往日里吵吵嚷嚷的市井，愣是安静了大半，连小贩吆喝都不敢扯嗓子。

苏亶亲自坐镇大理寺，往日里那温和劲儿全没了，审案子跟砍瓜切菜似的，干净利落。三天工夫，几十号人脑袋搬了家，几百号人被发配到三千里外喝西北风，上千人挨了板子，屁股开花的惨叫声能传到街对面。

长安的治安倒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街面上的闲汉少了，平日里横着走的地痞流氓，这会儿全跟耗子似的钻洞里不敢露头。

可谁也没料到——包括李承乾和苏亶自己——那些骂东宫和苏亶的流言，压根没被打下去。

反倒跟被按进水里的皮球似的，憋了两天，猛地弹起来，闹得更凶、更毒，细节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西市那家最火的茶馆里，一个短衫汉子缩在角落，脖子跟乌龟似的缩着，压低声音对同桌说：“你们知道不？太子不光提拔老丈人，还有更邪乎的！”

同桌几人立马跟磁铁似的凑过去：“啥内幕？快说快说！”

汉子警惕地瞥了眼门口，声音压得更低，跟蚊子哼似的：“太子妃她弟，叫苏琼的那个，听说蠢得冒泡，大字不识几个，就因为姐姐是太子妃，硬生生被塞进崇文馆当校书郎了！”

“啥？崇文馆？”有人惊得差点蹦起来，赶紧捂住嘴，“那地方，不是皇子就是世家精英，校书郎哪个不是肚子里装着万卷书的？一个睁眼瞎也能去？”

旁边摇着折扇的文士嗤笑一声，故作高深：“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让人家有个好姐姐？太子宠太子妃宠得没边，连带小舅子都飞黄腾达了。论任人唯亲，太子殿下这本事，怕是满朝文武没几个比得上。”

“这算啥！”另一个精瘦汉子接话，语气里的不屑能拧出汁来，“还有苏定方，你们记得不？以前在战场上为了抢功劳，杀了投降的俘虏，还冒领军功，被陛下臭骂过的！现在呢？也被太子弄到东宫当卫军率了，管着东宫护卫呢！你们说，太子用人看能耐还是看关系？”

“唉，照这么说，东宫早晚得被苏家占了”

“嘘！小声点！没看外面官差跟狼似的转悠？不想活了？”

类似的话，在长安的茶楼酒肆、客栈旅舍、甚至官员家的后宅里，跟野草似的疯长。新流言比之前的更具体，把苏琼、苏定都卷了进来，织了张大网，就往李承乾“任人唯亲、贤愚不分”的头上扣。

可实情呢？差着十万八千里。

这些编排得有模有样的瞎话，目标明明白白——就是要坐实李承乾的罪名，从根上动摇他的储君之位，让朝野上下都觉得这太子不靠谱。

东宫，思政殿。

李承乾“啪”地把密报拍在案几上，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泼在明黄锦缎上，晕开一大片。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里的火能把人烧了，肺都快气炸了。

这密报是东宫属官连夜整理的，上面把新流言的内容、在哪儿传的、老百姓咋反应的，记得清清楚楚。

“岂有此理！”他低喝一声，捏着密报的手指都泛白了。本以为苏亶这顿猛打能把那些嚼舌根的打老实，没成想对方更疯了，手段还这么下作！

站在一旁的赵节沉声道：“殿下，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使坏，就是要毁您名声，动摇东宫根基！”

“孤知道。”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愤怒没用，只会让人看笑话。“苏亶打得这么狠，流言还能传得这么快、这么细，背后肯定有大家伙儿撑腰。而且他们对东宫的人事门儿清，连苏琼、苏定方的底细都摸得透透的，八成是朝里的人。”

赵节眉头拧成疙瘩：“难道是魏王府那边？”

李承乾没首接答，眼神沉沉的。李泰是头号对手，明争暗斗这么久，他有足够的动机。但除了李泰，齐王李佑那帮人也没少盯着东宫。

“不管是谁，这笔账孤记下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赵节都觉得后颈发凉。“赵节，你带人暗中去查，找出流言的源头和主要散播的人。记住，动静要小，别打草惊蛇。查到实据，立刻报给孤。”

“是！殿下！”赵节抱拳，眼神坚定，“属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赵节刚走，内侍又进来了：“殿下，太子少詹事张大人、太子左庶子于大人求见。”

李承乾揉了揉眉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