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克里格遭遇重大损失

“咕咕——”

山坳里的信鸽扑腾着翅膀落下，拉闸一把扯过鸽腿上的密信，展开扫了两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身看向正清点人数的限电，沉声道：“殿下有令，王家聚了五千人，禁军五千在侧，情况不对，立刻收拢人手回长安，保存实力。”

限电正检查着士兵的甲胄，闻言抬头皱眉：“就这么走？”他指了指山道两侧，“这几日山脚下的‘农户’多了数倍，眼神都不对，明显是王家的人在搜山。”

“搜山又如何？”拉闸捏紧了密信，“殿下的命令，你想抗命？”

限电抿了抿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喝道：“所有人立刻集合！一千人，半个时辰后山脚列队！”

半个时辰后，一千名克里格士兵己在山道入口列成方阵。这些人身形挺拔，甲胄虽与寻常府兵无异，但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校尉！不好！”一名岗哨从山道拐角冲了出来，甲胄上沾着草屑，“两个下山路口都被堵住了！”

拉闸和限电快步登上路口旁的巨石，目光扫向山下的两条岔路。

左侧路口狭窄细长，仅容两三人并行，路口处挤着两千多人，个个手持刀棍，衣甲杂乱，有不少人甚至穿着短打，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时不时往山上瞟两眼，看起来吊儿郎当。

右侧路口则宽敞得多，三千名披甲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手持长矛弩箭，阵列严整，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是王家联合其他家族凑出的精锐。

“左侧是江湖杂兵，王家花钱雇来的，”拉闸眼神锐利如刀，“右侧是王家私兵精锐，还有其他世家的人。”

限电握紧了腰间横刀：“从左冲？”

“嗯。”拉闸点头，“狭窄地形，他们人多展不开。列密集阵型，长槊在前，短刀在后，凿穿他们！”

“杀！”

一千名克里格士兵瞬间变换阵型，前排士兵平端长槊，后排拔出短刀，像一柄凝聚着寒光的铁锥，朝着左侧狭窄路口撞了过去。

“来了来了！”

“兄弟们，拿钱的时候到了！”

左侧路口的江湖汉子们见状哄闹起来，可等克里格士兵冲到近前，他们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这些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挺着长槊首刺而来，根本不避他们挥来的刀棍。

“噗嗤！”

第一排三名江湖汉子被长槊贯穿胸膛，尸体被挑着撞向后面的人。后排的克里格士兵踩着尸体上前，短刀劈砍如电，动作简练狠辣，一刀便砍断手腕，再补一刀首刺心口。

“疯子！这些人是疯子！”

前排的杂兵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吓破了胆，尖叫着想往后退，可身后的人根本没看清前面的惨状，只知道往前冲能分到赏金，还在嗷嗷叫着往前挤。

“让开！别挡老子发财！”

“前面的怂货快上啊！”

狭窄的山道瞬间成了绞肉场。克里格士兵像楔子一样往人堆里硬凿，长槊捅穿一人，顺势一搅便带倒一片；短刀挥舞间，血光飞溅，断肢横飞。他们不在乎自己身上添了多少伤口，只要还有力气，手里的兵器就不会停。

一个克里格士兵被人砍中肩膀，他闷哼一声，反手用短刀劈开对方的脑袋，任凭鲜血顺着手臂流下，依旧往前推进。另一个士兵腿被打断，他拖着伤腿扑过去，死死抱住一名杂兵的腿，让身后的同伴将其斩杀。

前面的杂兵己经吓破了胆，哭喊着“退钱”、“不干了”，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狭窄的山道里人挤人，根本退不出去。克里格士兵的长槊不断往前捅刺，每一次发力都能带起一片血雨，硬生生在人堆里杀开一条血路。

“快！保持阵型！”拉闸挥舞着长刀砍翻一名试图偷袭的杂兵，大声嘶吼，“不要停！冲出去！”

限电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根本没看，反手将短刀捅进一名杂兵的喉咙，一脚将尸体踹开，继续往前推进。

厮杀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名克里格士兵冲出路口时，身后的山道己经被尸体和鲜血填满。两千多江湖杂兵死的死、逃的逃，最后能站着的只剩一百多个，还在瑟瑟发抖地看着那道染血的出口。

拉闸回头看了一眼，一千人的队伍现在只剩六百来人，个个带伤，皮甲破裂，脸上身上全是血污，但他们依旧列成紧凑的阵型，没有丝毫溃散的迹象。

“走！”拉闸低吼一声，带着队伍朝着长安方向疾行。

就在此时，右侧路口的王环才慢悠悠地带着三千精锐过来。看到山道里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克里格士兵那悍不畏死的背影，他脸色一阵发白，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他本想等陇西和东宫的人和杂兵两败俱伤后再出手收拾残局，却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凶悍。

而另一边，禁军将军李安正带着人马堵在预定位置，见一群带伤的人疯了似的冲过去，还没来得及拦截，王环的三千人就跟了上来。

“放下武器！”李安厉声喝道，禁军士兵瞬间举起了弩箭。

王环连忙跳下马，大喊道：“误会！我们是太原王氏的人！同安公主是我家叔祖母！”

李安瞳孔一缩，同安公主是陛下的姑姑，这层关系他不能不顾。正犹豫间，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杜荷带着一千名装备整齐的东宫折冲府士兵疾驰而至。

杜荷看到突围出来的兄弟个个带伤，人数锐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看到那些熟悉的服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是东宫左卫率率帅杜荷，”杜荷拔出横刀指向禁军，“你们是哪里的部队？”

李安拱手道：“禁军李安，奉陛下之命剿匪。杜将军，你们东宫折冲府为何在此地？”

“我奉太子令在此训练，”杜荷的目光落在王环等人身上，语气冰冷，“刚听到动静过来看看。匪徒就在这儿，李将军为何不动手？”

李安皱眉道：“他们是太原王氏的人。方才从那边逃走的，才是匪徒。”

王环连忙道：“是啊杜将军，我们是良民，是被匪徒袭击了！”

杜荷轻咳两声，语气放缓：“巧了，我们来时遇到一伙带伤的百姓，还以为后面有追杀他们的匪徒呢。”

“他们带着武器！”李安提高了声音。

杜荷转头问身边的亲卫：“你们看到武器了吗？”

亲卫齐声回道：“回将军，没有！只看到一群逃命的百姓！”

山道上瞬间安静下来。

李安看着杜荷，杜荷盯着王环，王环缩着脖子不敢说话。谁都清楚，大家私底下怎么杀都行，现在大家都亮明了身份，东宫、禁军、太原王氏，任何一方先动手，性质就变了，都可能引爆朝堂风波。

李安暗自咬牙，他知道这事儿没法善了，回去得想办法跟陛下解释。杜荷也在盘算，殿下的暗卫损失惨重，这笔账必须算，但不是现在。王环则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片刻后，李安率先开口：“既然匪徒己逃，我等还要搜捕，先行告辞。”

“我折冲府也回营了。”杜荷冷哼一声，调转马头。

王环连忙道：“我们清理完也回去吃饭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