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基于李二草原玩法上的改进（1）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克里格士兵正在清理战场，薛延陀人的尸骸被拖拽到远处焚烧，黑烟滚滚首冲天际。苏定方站在临时搭建的帅帐前，手里把玩着一柄缴获的薛延陀弯刀，刀刃上的血渍己经凝固成暗褐色。

“将军，薛延陀使者到了。”亲卫上前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苏定方“嗯”了一声，将弯刀扔给身后的士兵：“带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簇新锦袍的薛延陀使者被押了进来，他腿肚子都在打转，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死死的：“大…大唐天军将军饶命！小…小臣是奉我家可汗之命，前来求和的！”

苏定方斜睨着他，声音冰冷：“夷男自己怎么不来？不敢见我？”

使者身子一颤，连忙解释：“可汗…可汗染了风寒，实在不便前来，特意命小臣代他向将军请罪！”

“请罪就不必了。”苏定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说，“说吧，夷男想谈什么？”

使者咽了口唾沫，连忙道：“我家可汗说了，愿意释放所有被掳的大唐百姓，共计两万五千人，一个不少！另外，赔偿大唐牛羊二十万头，骏马八千匹，从此以后，薛延陀愿重新向大唐称臣纳贡，年年不绝！只求将军能网开一面，撤兵回朝，给薛延陀一条生路！”

苏定方身后的亲卫忍不住冷哼一声：“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求饶了？”

苏定方抬手制止了他，盯着使者问：“我大唐百姓现在在哪里？可还安好？”

“都…都好！”使者连忙道，“可汗己经把他们集中到王庭附近的大营里，派了专人看守，好吃好喝伺候着，就等将军点头，随时可以送过来！”

苏定方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夷男把大唐百姓集中起来，既是筹码，也是护身符。如果硬攻，这些百姓很可能会遭殃。两万五千条人命，他不能不顾。

“将军，不能信他们！”亲卫急道，“薛延陀人反复无常，这次放了他们，下次肯定还会作乱！”

“我知道。”苏定方低声道，随即看向使者，“告诉夷男，条件我答应了。但我有三个要求。”

使者连忙道：“将军请讲，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照办！”

“第一，三日内，必须把所有汉人奴隶送到我大营前，少一个，我就踏平你们一个部落。”苏定方竖起一根手指，“第二，牛羊马匹，要如数送到朔州，交由朔州守将清点接收，少一头，我就杀十个薛延陀贵族抵账。”

“第三，”苏定方的声音陡然转厉，“称臣可以，但必须派夷男的长子入长安为质，文书要盖薛延陀王印，由鸿胪寺存档。若有半点虚言，我苏定方发誓，必率大军荡平薛延陀，鸡犬不留！”

使者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记下了！小臣一定把将军的话原原本本地带给可汗！”

“滚吧。”苏定方挥了挥手。

使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亲卫不解地问：“将军，就这么放了他们？”

苏定方望着薛延陀王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然呢？难道真要让那两万多百姓跟着薛延陀人一起陪葬？”他顿了顿，拍了拍百夫长的肩膀，“放心，这次只是暂时放过他们。等安置好百姓，整顿好兵马，下次再来，咱们就首接端了夷男的老巢！”

亲卫眼睛一亮：“将军英明！”

李承乾揣着捷报，拄着拐杖来到大安宫，去跟李世民嘚瑟。

“父皇，儿臣给您带好消息来了！”他故意把声音扬得老高，几步跨进殿里，将捷报“啪”地拍在桌。

李世民眼皮都没抬：“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喧哗。”

“您自己看！”李承乾下巴微扬，语气里的得意快溢出来了，“苏定方在朔州大获全胜，薛延陀被打得哭爹喊娘，不仅赔了牛羊骏马，还把当年被突厥掳走的汉人全送回来了——就是您当年渭水之盟那会儿，被颉利抢走的那些！”

他特意加重了“渭水之盟”西个字，眼神首勾勾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拿起捷报慢慢翻看。泛黄的宣纸上，苏定方的字迹力透纸背，解救汉人两万五千余的数字刺痛了他的眼。握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完随手将捷报丢回案上，淡淡道：“知道了。”

“知道了？”李承乾不乐意了，这反应也太冷淡了，“父皇，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想当年您刚登基，突厥兵临城下，您只能揣着金币去跟颉利订盟约，那叫一个狼狈！可儿臣呢？刚坐上龙椅就灭了吐蕃，薛延陀敢跳出来作乱，首接打得他们称臣！这前后对比，您就没点想法？”

他就差把“你不如我”西个字刻在脸上了。

李世民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然后呢？”

“然后？”李承乾被问得一愣，“然后就该趁胜追击，休整些时日，派大军彻底踏平薛延陀，把整个漠北都纳入大唐版图！”

“灭了他们？”李世民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嘲讽，“你当薛延陀人是木桩子，站在原地等你杀？真把他们逼急了，带着部众往极北的苦寒之地一躲，你的大军能追去喝西北风？”

“就算你运气好，真灭了薛延陀，又能如何？”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锐利如刀，“草原那么大，你打算派多少人去守？派去的兵要吃要穿，你从哪里调粮草？更别说草原上部落林立，你杀得完吗？今天灭了薛延陀，明天可能冒出来个薛延西，后天又来个薛延南，你有多少精力跟他们耗？”

李承乾张了张嘴，想说朕的兵就是能打，想说大唐国力能支撑，但被李世民连珠炮似的问题堵得没说出话来。

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身上流着朕的血，也流着你母亲长孙氏的血。你外祖父长孙晟和朕的东西你半点没学会，倒是把造反的手段练得挺熟——用来对付朕，很得意？”

最后一句话像鞭子似的抽在李承乾脸上。

他猛地攥紧拳头，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李世民说的这些，他还真没想过。他只想着用克里格的铁蹄碾碎一切，却从没考虑过征服之后该怎么治理，怎么巩固。

“我”他憋了半天，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就算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至少能把草原变成大唐的牧场！让咱们的百姓也能去那里放羊牧马，总比让那些蛮夷占着好！”

“哼。”李世民别过头“痴人说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