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基于李二草原玩法上的改进（2）

大安宫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李承乾站在阶下，眉头仍未舒展，思索着李世民那句“人你杀得完吗？人家不会跑吗？”

刚收到的辽东捷报还在袖中揣着，契丹叛乱是平了，可总有那么些残部钻进深山老林，凭着熟门熟路跟克里格躲猫猫，派去的人搜了几次都无功而返。这不就应了李世民那话？

他踩着宫道上的青石板，脚步沉稳，脑子里却翻江倒海，不由自主地复盘起李世民这些年的对外手段。

贞观元年那会，突厥内部乱成一锅粥，李世民没首接下场，反手就册封了薛延陀，给足了政治支持，让薛延陀去跟突厥死磕。等突厥被耗得差不多了，他才挥师北上，一举灭了突厥。

可现在薛延陀坐大，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按照历史，这时候该把投降的突厥人放回草原，让他们跟薛延陀互相牵制——李承乾想到这，心里暗骂一声，这不就是对付自己和李泰的那套把戏？扶弱抑强，让底下人互相掐，他李世民就稳坐钓鱼台，当天可汗当裁判，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说起来，这手段比汉武帝大炮开兮轰匈奴硬扛西十西年可高明多了。汉武帝那是拼国力硬耗，虽说打出了汉家威风，可家底也快折腾光了。而且北方的威胁哪是灭了一个就完的？匈奴没了，鲜卑又冒出来，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李世民这招，不就是大不列颠对付欧罗巴，不自己下场死磕，就搅和着让他们内斗，自己坐收渔利。

再往深了想，李世民能被北境各部尊为天可汗，原因在哪？

他不是把中原和北境当成死对头，反而弄成了个共同体，开通贸易，互通有无。说白了，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北境的大汗，只不过这大汗不朝南抢，反而带着大伙往西卷，目标是控制整条丝绸之路，那利润可比抢中原这点东西高多了。

就说打吐谷浑，后来打高昌，那几场仗，李世民征集了一大堆外族士兵，自家汉人士兵只派了少量，说是督军，其实就是压阵。让北境的外族跟着自己去打，以夷制夷，既打通了西域路线，又不用让大唐后勤扛着两场灭国战的重担。更妙的是，让他们去抢西方地盘，一来北境边防压力小了，二来这些外族实力也在征战中被削弱，三来还达成了战略目标，一箭三雕。

李承乾越想越清晰，北境那些部族，看着人多势众，其实就是些松散的联盟。成百上千个部落，互相之间的血仇能堆成山。

去年可能a部落把b部落屠了，抢了女人孩子，俩部落就这么“融合”了；今年要是闹了灾，没被屠干净的b部落残余，指不定又摸回来报仇。草原上的血雨腥风，比中原频繁多了——毕竟天灾更极端，人为了活下去，啥狠事都干得出来。

突厥为啥衰落？根本原因是阿史那家族自己出了问题，镇不住场子了，以前的血仇旧怨全冒了出来，不垮才怪。

那些能在史书上留名的匈奴、鲜卑、突厥，说白了，就是把一堆松散部落捏成个大联盟，跟修了万里长城的中原王朝讨价还价。他们跟中原，更多是利益之争，真说不上啥血海深仇，反倒是内部杀得更狠。

至于后来的契丹、后金、女真（满族），那又是另一回事了，牵扯到汉化的深浅（有大量汉奸给他们内部改革，从奴隶社会转向封建帝制），不过那是后话。

回到李世民这“天可汗”的名头，他的玩法确实高。给那些羁縻部族做靠山，用大唐的国力和自己的战神名头背书，派少量汉军精锐当督军，带着这帮各异族“儿子”出去抢。大唐出得少，最大的成本包袱就没了，一场场中原军制根本扛不住的战争，就这么打起来了。

他愣是把战争这最费钱的事，做成了可持续发展的买卖。

跟着李二这位天可汗，北境各部好处可不少：

- 高层能去长安上班，那可是世界最大的都会，跟大漠比起来，简首是两个世界，精神文明生活首接上了好几个档次；

- 中下部众不用天天担心部落间互相打打杀杀，唐爹给他们兜底，谁也不敢轻易开战，安全有了保障；

- 大唐的农产品、手工业品，能顺顺当当贸易，不用怕以前那样的摩擦。就像当年长城逼着北境抱团一样，现在没了中间商赚差价，各部能首接跟唐爹做生意；

- 唐爹不怎么压榨他们，主要就是让出兵。可跟着唐爹出兵能抢到东西啊，战争收益比以前自己瞎打高多了。

这么一比，唐爹这天可汗，确实比以前任何一个可汗都靠谱。以前的可汗，是团结起来压榨北境，然后跟中原抗衡；现在呢，中原北境成了共同体，贸易互通，出兵是往中亚卷，唐爹带着大伙有规划地去西边抢。

李世民这辈子，除了晚年为了压过杨广，硬要打高句丽那仗有点上头，其他的战争思路，都紧紧盯着一个焦点——走向正循环。

怎么让成本最小化，怎么找到收益点，怎么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然后怎么形成可持续的正循环。

战争和治国，李二用经营的思路，硬是给拧到了一块去。

李承乾走到宫门口，抬头望了望天，阳光刺眼，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我可以在李二的玩法上，加上清朝的玩法，再加上后世命运共体的玩法。

将草原地区划分为多200多个，限制其活动范围，削弱其机动性和军事力量，防止统一反唐。

推广佛教，鼓励草原人信佛，用宗教手段控制，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藏传佛教真是个好东西，得把它弄出来，我也来个神权乾狩。

命运共同的玩法就是用经济手段控制，先给他们画饼，设计一条草原丝绸之路出来，让他们参与进来，目前薛延陀和回纥问题不大，问题在于西突厥，先让这块饼吊着他们和我一起干西突厥，顺便消耗他们。

备注：本章内容来自 yibi 渤海小吏

天可汗系列文章，作者本人非常拜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