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东窗事发要挨打

蔡婶进屋后发现目前在收拾东西，好奇地问：“淑芬，你翻箱子倒柜地忙乎什么呢？”

“我这不是下午就和天奇搬到县里去住么？我决定陪读了，而且都租好了房子。”母亲回答说。

“那你家的地和房子怎么办啊？那几天我看丽华两口子在这来了，都让给他们了？”蔡婶依然追问下去。

“没有，他们拿不出钱，地承包给我爹妈了，房子也租给他们了。一共下来一年一万五。钱都交了，他们下午就搬来。”母亲不厌其烦地向蔡婶汇报着。

“啊，是这么回事啊。那你和姜三喜子的事就算拉倒了？”蔡婶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是的，我先把天奇将就大再说吧。”母亲说得很直接。

“看来那姜三喜子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了。”蔡婶啧啧有声，一副可惜了的神情。

“人和人之间是要讲究缘分的，我们之间就没那缘分。”母亲不想多说，扔出了那么颇富于哲理的一句。

“哎呀，淑芬！你既然去县里陪读了，快把我家王菲也经管过去吧。我一样给你宿费，就是放你那我放心。我听孩子男宿舍有个叫刘宝子的老欺负她，我正为这事闹心着呢。”蔡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钱不钱的，倒是小事，就怕天奇和菲菲都这么大了，住起来不方便。”母亲推诿着。

“有什么不方便的啊？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还老在一起玩，没啥说道。你就在你租的房子里加一张床就行了。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县里，让菲菲直接搬到你家。日子久了，再让菲菲找个女孩做伴，这不就没事了。”蔡婶自己做起主来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回去准备准备，下午就跟我一起去吧。”母亲见蔡婶铁了心，只好答应了下来。

等蔡婶走了，我和母亲说：“妈，其实我们的房子都租小了。咱当时大点租着，招几个住宿生，不就把咱年俩生活费整出来了吗？”

“可不是咋地，妈目光短浅，还是我儿子有心计。找住宿生真是一条门路，等到了城里，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对了，儿子，刚才是谁在外面吵吵呢？”母亲夸奖完我，想起了刚才那档子事。

“是李小虎他妈，从曹老二家把李小虎揪出来后就是一顿吵骂了。”我回答道。

“也是，老曹家开什么网吧啊？搅得全村子的孩子都没心思上学了。这给他家出主意的人啊，就没安好心。”母亲也跟着埋怨起来了。

我听母亲这么一说，更不敢承认那主意是我出的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曹老二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他咧开打嗓门就冲我说道：“天奇，你让我爸开网吧，怎么没告诉他得办执照的事啊？这下子完了，派出所来了好几个人，把那三台子机器都拉走了，我妈在家哭呢。我爸也蹲在地上抽着闷烟，你快去看看吧。”

还没等我回答，母亲就大喊道：“不许去！你给我在家老实呆着，我有话问你！”

曹老二一看母亲架势不对，瞅着瞅着，拔腿往家跑去了。

“原来这主意是你给出的！你怎么能给人家出这主意呢？你知不知道招人骂啊？你那脑袋，里面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破想法！现在你把老曹家也坑了，把全村子的孩子也给引入歪道了，你还学不学好了？”母亲越说越气，拿起手里的衣服就劈头盖脸地向我打了下来。

“你打我干什么啊？我当时也是为老曹家好。我看见他们家拉回一台电脑就帮曹老二他爹出了这个主意，是想让他家挣俩钱花。”我用手抓住了母亲打下来的衣服，小声嘟囔着说。

“那钱能挣吗？你说！那种钱花着心里能舒服吗？农村大人谁能上网？去的都是一些孩子，孩子去了能学好吗？你还有理了呢？敢狡辩了？”母亲气得呼呼直喘，质问着我。

“人家城里一般人家都有电脑，哪个孩子不都上学上得好好的吗？电脑又不是老虎，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啊？”我心里还是不服气，觉得母亲看问题太过偏激了。

“你这死孩崽子，竟然还不认错，还和我对付！看我不打死你！”母亲看似柔弱，脾气就是不太好，暴躁得很。她又把笤帚摸了起来，不打着我是誓不罢休了。

“淑芬！你干啥呢？孩子都没爹了，你别像以前似的，动不动就伸手！再说他刚给你输了那么多血，身子虚着呢，你还忍心打他？你后妈啊？”我回头一看，喜出望外，是姥姥救驾来了。

“妈，你不知道，这个孩子不管是不行了！他在城里上学没学会别的，学会上网了。还给人家出馊主意开网吧，你说他有多没长心！”母亲指着我数落着。

“成绩没下降就行呗，你管那么多干啥？别气呼呼地了，都晌午了，你收拾东西，我去做饭！”姥姥转移了话题，母亲这才消了气。但是她还是瞪了我一眼说：“这事没算完！你等着到了城里咱俩再算账！”

我伸了一下舌头，藏在了姥姥身后。

“对了，妈，你怎么自己来了呢？爹呢？盈盈呢？”母亲问着姥姥。

“我一大早晨就出来了，看着多年挣下来的家业都折腾了，妈心里头难受。你爹怕我上火，就让我一个人先来了。再有妈对你也是不放心，寻思着先过来看看。怎么样？闺女？脑袋还迷糊不了？”姥姥放下了她那个三角兜子，坐在炕沿边上问着母亲。

“不迷糊了，妈，你就不用惦记了。以后天奇放假，我会回来看你们的。到了农忙时候，我也会回来帮你和爹一把。”母亲安慰着姥姥。

“奇奇呢？输了那么多血，身子感到没劲不？”姥姥摸了摸我的头，问道。

“没劲，妈一打我，我就更没劲了。”我把身子贴近了姥姥，回答说。

“淑芬！妈告诉你，人家忠实和你婆婆活着的时候都不捅咕奇奇一个手指头，以后你也消停点！啥话不能好好说啊？非要动手？没爹的孩子都够可怜的了！”姥姥还真是护着我，她在对母亲做着交代。

“奇奇，这是一百块钱，去供销社买点菜，一会搬家车就到了，我和你妈得给人家准备点饭。”姥姥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钱给我后说道。

于是母亲就吩咐我买几样青菜和几样熟食，我拿着钱往村东头的供销社走去。在那里，还真听到了一件新鲜事，听后笑得我肚子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