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人之间的恩怨
书名:青春在歌唱 作者:紫云裳
第二十一章 大人之间的恩怨
几天来,日子都在平静中度过。没有人再提记者访谈的事,也没有老师再诚恐诚恐。商老师又换了新衣服,还做了新头型。她内着及膝的黑色套裙,外罩墨绿色的风衣,再加上脚上那崭新锃亮的黑色靴子。更衬托得商老师是很有身份很庄重的女人。她那一头的大卷,染成浅黄色,显得她的脸庞更加白皙。这几天她对我们很和蔼,说话也和气得多。于是我们甚至忘了她对我们是怎样的颐指气使。
我虽说是当着班长,心里也不痛快。孙胜男处处要压制着我,以显示出她在班级那超出于我的地位。好在班级里的男同学都买我的账,尤其是那些和我一样从乡下来城里读书的男同学。他们对我很友好,也很支持。孙胜男看着心里不舒服也没辙。
全校篮球联赛那天,我带着我们班所向披靡杀进了决赛圈。就等着下周和初三一班一较高低。商老师很激动,她亲自到球场为我们打气。孙胜男这时候也放下了对我的成见,又领着她的拉拉队在场外击鼓鸣笛、摇旗呐喊。其声势浩大都惊动了校长。校长从办公楼走出来了,直接到我们班级阵营所在地,笑着对商老师说你们班真有集体荣誉感。商老师笑了,笑得很自豪。
那天比赛结束后进班级,商老师给我们开了一堂班会。她说咱们班都杀进决赛圈了,球员一定要有统一的服装。那样上场的时候才威武才能压倒对方的气势。可是买服装谁掏钱呢?篮球队员都给班级争得了荣誉,让球员自己掏钱买服装实在说不过去。于是她建议每人交十块钱班费,当然队员也在内。这样就解决了服装的问题。但是她说球鞋就自己解决了,一律买乔丹鞋。即使以后不打球了,鞋平时也能穿。
我没想到我爱好打篮球无形之中又加重了我爸妈的负担。老师说现在乔丹专卖店低价狂甩也得一百七、八十块钱一双。唉!我实在不想再打电话向爸妈要钱了。但是我身为班长,又怎能放弃比赛不上场呢。放学的时候,我正为买球鞋的事发愁,这时商老师走了过来。她告诉我我的球鞋她为我解决。我一时竟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商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以后只要你帮老师好好管理班级,处处起带头作用,我不会亏待着你。
我这才觉得当班长的好,老师对我可真照顾。
这几天张晓北总是闷闷不乐,放学也不等我了。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肯和我说。
我依旧去着我的补课班,张晓北不再和我坐一张桌。上课的时候他还经常溜号,眼睛总是呆呆地看着窗外。一直都是乐天派的他,究竟是怎么了?林子鸽还是没来上课,一周过去了,也不知道她额头上的伤好些了没?她还在商老师家养病么?这些天我一直处在当班长的兴奋之中,我几乎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补课结束的时候,我决定从小路走。这样可以经过林子鸽家,可以看看她家大门开着没。
穿进胡同,我远远地看见了那扇红色的大门敞开着,我兴奋地加快了脚步。真好,门前没坐着狗。经过她家门前时我特意向里面望了一眼,坐在窗前写字的居然是林子鸽!只是她额头还有一块胶着白色的纱布。我喊了一句:“林子鸽!”他抬头看向我,愣了一下,然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问她:“你怎么不去学校上课啊?”她说:“商老师说拆线再去吧,这样额头遮着块纱布影响不好。”我又问她:“你在商老师家住了几天?怎么回来了呢?”她说:“只住了一天,是学校里来省里记者那一天。”她说第二天商老师就把她送回来了,并且商老师说她这点小病住院犯不上。商老师还告诉她住院花的都是她舅舅的钱,她家这些年老牵扯她舅舅,她舅妈都有意见了。说这些话时,林子鸽的眼神很忧郁。
我问林子鸽:“那你舅舅呢?他知道你出院了么?”林子鸽说舅舅出差了几天,回来后又被莫名其妙调到离城里一百多里地的中兴派出所了。为这件事她舅妈还和她舅舅闹了好几天,甚至提到了离婚。她舅妈骂她舅舅一天到晚四处惹事得罪人,最后连城里都呆不下去。他舅舅很烦心,一直没去工作单位,终日在家喝闷酒。就没有心思管她了。我这才明白张晓北闷闷不乐的原因。林子鸽问我:“你说是不是我连累了我舅舅?”我说:“你别瞎想了,都是大人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林子鸽却幽幽地说:“舅妈说商老师神通广大,得罪了她还能有好日子过!”我听了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四姨可是说过张叔叔是斗不过商老师的,难道这一切都是商老师暗中操作的?我糊涂了。
我安慰了林子鸽几句,快步向四姨家走去。只有四姨能揭开这个谜底,她是万事通,再世女诸葛。
回到四姨家时,她正在大门前站着。门前还有几个女人在和她闲聊,四姨正在那发表即时演说。她说以后会和商老师合作,把学生都招她家来补课住宿。看见我回来了,她指着我说:“这个就是商老师班的。都先来报道了。”四姨有的也说没的也说让我很反感。我没打站继续往里面走,四姨撇下那些人也跟了进来。
破天荒她给我端出了热乎的饭菜。她说:“天奇啊,以后咱这住宿的学生就多了,你们老师说把你们班外住的学生都给我整这来住。还建议我再挂个辅导班的牌子,她和我合伙办学专给学生补课。”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她又说:“天奇,你是班长,得和商老师一起做动员工作。你说在四姨家住宿啥时候苛刻过学生?咱这吃得好,管理还严格,学生不来这住都没长眼睛。”我接过了她端给我的饭碗,问道:“商老师怎么会和你合作呢?你也没文化。”四姨一听急了,骂道:“小崽子!你还瞧不起我呢?我不会雇老师上课啊?再说了,我帮了商老师那么大忙,她能不报答我吗?我亲表舅是公安局局长!我们家黑道白道都有人,我是手不惧!”四姨一激动唾沫星子翻飞,都要喷到我的脸上和饭碗里,让我一阵恶心,都想吐。
对于大人们之间的恩怨,我终是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