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约定

古十郎、木华与小珠得丐帮帮主石七的护行，一路上平平安安到了金国都城燕京，此时的燕京一派朝气蓬勃的繁华之状，街道上行人走马络绎不绝，处处彰显金国的强大与财富。石七见状，不禁叹道：“若不是我南宋昏君谗臣太多，何以把金国养得如此肥阔？”

木华却道：“金国只是一时强大而已，早晚还会被其他国家灭掉。”石七惊道：“在这里可不能胡言乱语的，不然会惹很多麻烦。”木华道：“我在镇子上听人说过，金国的对外政策实在令人嗟叹，不联西夏、南宋抵抗蒙古，却一心想南下，早晚要被蒙古人灭掉。”石七道：“让你不要说，你还来劲了。”木华摇了摇头，喝口清茶。

十郎见三人默不作声，问道：“小珠，你打算什么时候进皇宫啊？”小珠神不守舍地“啊”了一声，不知如何应答，木华打岔道：“我知道小珠是想多一些时间和十郎在一起，哪能舍得回家？”小珠被他一语道破心思，满面羞红。十郎傻傻地笑了一阵。

忽然从街道上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队队士兵驱散行人的呼喝声，小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石七瞥一眼，道：“看场面应该是王公大族家的公子结婚了。”木华有心要去见识一下场面，便要起身，石七按住他，道：“你不要再出去惹事了，等送回小珠姑娘，我还要负责把你和十郎带回神婆那里呢。”

木华道：“我只是去看看风景，不会惹事的。”于是甩开他的手，往楼下冲去，十郎也有些坐不住，道：“石前辈，我也想去看看，我还从未见过人家结婚。”石七道：“对于你，我放心，不过小珠姑娘还是留在我身边，她毕竟是金国公主，万一有人一下子认出来，说不定会有士兵把你们抓进皇宫，到时再找你们就麻烦了。”小珠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兴冲冲地去看婚礼。

木华与十郎挨近门口，早有众多看官挤在那里，便听人群有人道：“之前还盛传蒙古打败我们多次，怎么现在反倒把大汗的女儿嫁给王子？”另一人道：“八成是我们打了胜仗了，蒙古人从此胆寒，以后再也不敢冒犯我们金国，把大汗的女儿嫁过来，肯定是卑膝乞和。”

木华暗自呸了一声，道：“这算什么，不好看，十郎，要看你自己看，我可要上去了。”他想到刚才自己还冒失地说金国早晚要被蒙古所灭，一下子又听闻蒙古和金国结亲，心里委实不舒服，担心被石七拿来笑话他，所以故作不知地跑回楼上，石七问道：“你不是要去看热闹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木华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道：“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多人，挤都挤不过来，哪能看到新娘子。”石七哈哈一笑，道：“新娘子岂会那么容易被看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珠嘻嘻一笑，木华鼓着嘴趴在桌上，心里只盼望着楼外的锣鼓声早点消失。

过不多久，十郎也回到座位上，石七问道：“怎么样？看到新娘子了吗？”十郎道：“看不到，人太多，不过我听说蒙古人之前还打了胜仗，却把公主嫁了过来，真是想不通。”石七笑道：“那你知道蒙古人现在跟哪国打吗？”十郎摇了摇头，石七道：“正在跟西夏打，若西夏被蒙古人打败了，金国早晚要被灭亡。”

十郎问道：“那他们还嫁公主过来？”石七道：“这叫缓兵之计，表面上看似求和，实则要消除外患，合力一处。”十郎还是不明白，木华已拍桌叫道：“我早说过金国要被蒙古人灭的。”

小珠虽是金国公主，却对国家存亡一点不关心，但她还是在乎常欺负她的木华说金国被灭亡，忍不住骂道：“乌鸦嘴，我们金国才不会被蒙古人灭亡的。”木华道：“又不止一个人说。”小珠哼道：“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你说就不行。”木华气得咬牙，石七笑道：“够了，都是小孩子，斗什么气呢，再怎么说，小珠姑娘也是金国的公主，你不能随便乱说的。”木华冲他翻翻白眼，道：“就允许你说。”

石七拿他实在没办法，只得不搭理他，问道：“小珠姑娘，我们也该送你回去了，不然你父母要着急死了。”小珠眼光停留在十郎身上，仍是一句话不说，也不点头或摇头。石七看破她的心思，问十郎道：“十郎，你以后会来看小珠姑娘吗？”

十郎想都没想，便点头道：“肯定来。”这一句把小珠满肚子的心结全解开了，道：“十郎哥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将来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十郎道：“我答应人家的事，绝对不会食言的，这叫君子一诺千金。”小珠幸福地笑道：“那我就在家等你了。”心里却道：“到那时，你我都已长大，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陪我聊天，抑或背着我跑了。”

木华见他们俩这么亲热，自己岂能一句不落好，忙道：“小珠，我也会来看你的。”在此即将离别之际，虽然此前木华多次欺负她，但是能有一两个伙伴，总归是件幸福的事，小珠生在帝王家，平常少有伙伴玩耍，根本没有哪个敢像木华这样惹她生气的，回头想一想，感觉这一路上增加不少乐趣，回道：“好啊，你若是食言，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木华脸红脖子粗，问道：“那十郎要是食言，会是什么？”小珠道：“我相信十郎哥哥不会食言的。”木华狠狠地敲打桌子，道：“你气死我了，我才不来看你呢。”小珠笑道：“那你就是乌龟王八蛋。”木华自讨苦吃，无言以对。

却在此时，楼下走上来一对官兵，很快将他们四人围住，为首的官员仔细看了看小珠，马上跪安道：“卑职给公主请安！”其他官兵也纷纷下跪。

石七咳嗽一声，道：“你们来得可真慢，若再不来，我们该把你们的公主送到家门口了。”为首的官员问道：“莫非是三位路上救了公主？”石七道：“废话，不是我们，她能在这里吗？”为首的官员立刻令人奉上一千两黄金，石七摆手道：“我们这一路也成了小珠姑娘的朋友了，你们就不必要这么客气了，还是快点将她带回皇宫吧，我们也要急着上路呢。”

为首的官员见石七如此侠气干云，不禁为之动容，拱手道：“老前辈大恩不言谢，敢问尊姓大名？日后如有差遣，本官定当万所不辞。”石七哈哈大笑一番，道：“老夫的姓名，你们就不必要知道了，以后也不可能有事差遣你们的。”心里却道：“你们若是知道我是丐帮帮主，还不拿我试问，差遣你们做事，岂不是要天下人笑我为汉奸？”

众官员连番劝说石七等人稍住数日，容他们尽地主之谊，小珠自然也希望他们能多留几日，但石七坚决不改口，众官员很是无奈，只得领着小珠回宫复命。

临别时，小珠深情地望着十郎与木华，泪水如撒，叫道：“你们可一定要记得你们所说的话，一定要来看我，这是我们三人的约定。”十郎与木华使劲地点着头，想想这一路上有小珠这么可爱的女孩陪伴玩耍，乐趣无穷，如今一下子要分开，二人确实有些不舍。

待那些官兵走后，石七便带着二人踏上回去的路，他正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此番功德圆满之后神婆会怎么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