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习武

三人离开燕京之后，起初古十郎与木华还沉浸在告别小珠的短暂离别愁绪之中，不曾多说什么，石七便更不用说，他是一直沉浸在神婆的臆想之中。如今走了两日路程，木华耐不住寂寞，问道：“石前辈，你怎么就知道官兵会到客栈来接小珠？”石七道：“傻瓜，我们进京的时候，你们难道没注意街道上贴满的告示吗？小珠是大金国公主，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还不快马加鞭去禀报，这样倒是省得我们很多麻烦了。”

木华故作惊叹道：“老前辈就是老前辈，果真见识非凡，说实话，我本想去他们皇宫看看，都让你搅黄了。”石七道：“要去，你们随时可以去啊，你们不是和小珠有约定吗？”木华有口难辨，反去问十郎道：“十郎，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小珠？”

十郎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到婆婆身边，等待八年之后，我先找到姬兰再说。”木华撇了撇嘴，道：“当时还说什么君子一诺千金，现在倒是说起这等风凉话了。”十郎道：“我又没说不去看小珠。”

木华道：“要是你永远找不到姬兰，那你不就食言啦。”十郎一时哑口，过了一会儿，笑道：“我明白了，是你想去看小珠，还假惺惺地问我，直说得了，我也不会怪你。”木华的心思被说破，窘住片刻，道：“要是八年之后，你见到了姬兰和小珠，你会喜欢她们中哪一个？”

这一问闹得十郎一连好几日睡不好觉，他虽没想过儿女私情，因为他还小，但若是八年之后，他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只因为一句承诺而奔波。木华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家伙，每天都追着十郎的答案，搞得十郎总是远远地躲着他。

说说闹闹，不觉间已到了九鼎山山脚，寒冬退去，冬雪消融，山峰间更加云雾缭绕，缕缕清香从云雾中弥漫出来，仿佛漫山开满鲜花。石七迫不及待地拉着两小孩直奔神婆处，一路大喊大叫：“我们回来了。”

石七使得是轻功，不多时便到了石台下，神婆早已站在台边，哼道：“回来就回来，你瞎嚷什么？”石七羞赧笑道：“这不是急着想见你吗？”神婆道：“念在你此护行有功，以后允许你同上石台，不过朝晚要陪着两个孩子练武。”石七止不住地点头。

四人落座之后，木华第一个问道：“婆婆要教我们什么武功？”神婆道：“我先问问你们俩想学什么？”木华道：“我想学婆婆的占卜之术。”神婆道：“为什么？”木华道：“这样的话，以后在我没做一件事之前，我就可以知道结果了。”神婆哼道：“好高骛远，根本不知道何谓占卜之术，占卜者不能自占。”木华啊了一声，神婆转问十郎，道：“十郎，你想学什么武功？”

十郎思量片刻，道：“我不知道练武为了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神婆叹道：“好诚实的孩子，是啊，如果不知道自己练武为了什么，便一心去习练武功，只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贪得无厌的武痴，另一种是被欲望支配而堕入魔道。”

十郎惊道：“要是如此，我还是不练武了。”木华笑道：“傻瓜，练武是为了强身，自己变强了，别人才不会欺负你的。”十郎道：“可是我不去惹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我？”木华唉了一声，道：“十郎，你还记得你在隐仙镇时被人抢去定海神针的事吗？要是当时你武功很厉害，他们哪还敢抢你的东西。”

十郎如梦初醒道：“我明白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我要使自己变强，将来还要夺回爷爷给我留下的定海神针。”神婆见十郎眼中闪过的精光，不禁有些担忧，道：“定海神针乃是神器，你爷爷怎么会有？”十郎道：“这个，我不知道。”

神婆似乎有难言之隐，叹道：“也罢，我现在要知道你们的实力如何？之前学过哪些武功？”木华道：“我会师父教的天玄九界剑法，还有石老前辈教的打狗棒法，不过我觉得打狗棒法一点都不厉害。”石七听罢，脸色难堪地低下头。

神婆道：“打狗棒法乃凡人所创，岂能和天玄九界剑法相比？”木华道：“如此说来，天玄九界剑法是仙人所创了。”神婆道：“这个留待你日后自己去查明，婆婆就不便说了，十郎，你呢？”

十郎想了想，道：“我没学过什么武功，但是爷爷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本天龙秘籍，……”神婆惊道：“‘天龙秘籍’，你打开它了吗？”十郎见她的反应如此强烈，暗吃一惊，道：“我翻开了，可是一眨眼就消失了。”

神婆长舒一口气，许久之后，才道：“十郎，你已经很强了，日后凭你的意念，可令地动山摇，水火漫天，婆婆唯一能教你的就是教你如何运用你的意念了。”木华听着心里好不是滋味，问道：“婆婆，难道十郎也比我强？”神婆道：“你们俩都很强，但十郎比你更强。”木华怔怔地看着十郎。

石七听着一点不明白，心想两个小孩子怎么看也看不出强在哪里，他是见识过天玄九界的剑法，却从未听闻过天龙秘籍，但听神婆这么说，似乎天龙秘籍更上一层楼，问道：“天龙秘籍到底是种什么武功？”

神婆时而忧叹道：“天龙秘籍，来之若去，意念运用到十分时，便是神魔都会惧怕三分。”石七道：“听得不是很懂，这武林还有神魔？”神婆道：“你懂不懂无所谓了，因为你是凡人，不懂得太多了，我懒得跟你说。”石七怏怏不快道：“我是凡人，难道你是神仙了？”神婆哼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再多说一句，就给我滚下去。”石七急忙陪个不是，又用手捂住嘴。

神婆甩他一个冷眼，向十郎温言问道：“你觉得婆婆怎样？”十郎道：“我觉得婆婆很亲切，像我爷爷。”神婆笑道：“那就好，从明天起，你们两个小孩开始跟我习武。”石七问道：“那我呢？是不是陪着你聊天啊？”神婆骂道：“不要脸，你明天给我多盖两间茅屋，盖不完没的饭吃。”石七再次低下头，不敢正视神婆，木华冲他吐了吐舌头，十郎憨憨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