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论仙
书名:星魂之九龙图 作者:卧小龙
第二十一章 论仙
顺风而行,轻松快捷,不多时,三人又回到客栈,客人们见他们满面尘沙,有人叹道:“早知道风这么大,还硬要出行,如今弄得全身是尘土。”神婆不予理会,带着古十郎与木华上到房间,取出避阳炉放在桌上。
木华问道:“婆婆,这避阳丹到底怎么炼制?”神婆弹完满身尘土,坐在桌旁,道:“别急,容婆婆问你们几个问题?”二人齐齐点了点头,神婆道:“你们相不相信天上有神仙一事?”
二人又是齐齐点头,神婆接着道:“相信就好,避阳炉是凡间和阴间的众生用来修仙的,凡人、妖怪、鬼魅若要修仙,需要天赐丹药辅助,避阳丹是所有仙丹中最基础的一种丹药,凡人服了它,可以修成地仙或天仙,妖怪或鬼魅服了它,可以修成鬼仙或魔仙,地仙和鬼仙是仙界的下层,天仙和魔仙是仙界的上层,婆婆说的你们信是不信?”
木华一直点着头,而十郎一直皱着眉头,问道:“婆婆,为什么非要吃避阳丹呢?”神婆道:“早知道你有此一问了,顾名思义,避阳丹可令服食者驱除体内存在的凡气,无论凡人、鬼魅或妖怪体内都有着在凡间积聚的凡气,又称‘阳气’,凡人自不必说,鬼魅因为有凡气所束缚,所以要入轮回,成因果循环,妖怪修炼成人后,亦会不断积聚凡气,与凡人一般,但妖怪一旦驱除凡气后,凭借着数百上千年的修行成果,成仙的步伐要比凡人快得多。”
十郎道:“原来如此,既然大家都是仙,怎么还有上下层之分?”神婆笑道:“天地万物,皆有品级,仙人也不例外。”十郎道:“既如此,那地仙与鬼仙孰高孰低?天仙比不比魔仙高?”木华有些不耐烦道:“十郎,你能不能不要再问这么幼稚的问题?”神婆道:“木华,你若是觉得幼稚,你且说来听听。”
木华昂头道:“我当然知道,地仙与鬼仙分一阳一阴,阳盛阴衰时,地仙为大,阴盛阳衰时,鬼仙为大;天仙与魔仙分一正一邪,自古邪不压正,所以天仙始终要胜魔仙一筹。”神婆摇头叹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正邪不两立,乃是永恒之道注定,在仙界轮回中,邪道亦可以压正道。”木华略略吃惊地问道:“仙界还有轮回?”神婆道:“这个你们日后自会明白。”
十郎听得津津有味,忽而回想起爷爷给他说过的故事,问道:“婆婆,迪亚与天帝谁厉害?”神婆万没想过十郎会有此一问,心神一震,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十郎道:“我听爷爷讲过一个传说,传说中,天帝为了降服迪亚,睡了九天,结果人间闹了九年洪水,后来洪水平息后,天帝得龙神大人相助,将迪亚及其九子冰封在南海之巅的苦寒之地,迪亚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天帝居然还要靠龙神大人相助。”
神婆内心一阵酸痛,道:“是的,迪亚被魔仙们奉为‘元魔天尊’,因其法力无边,神功盖天,所以魔仙们才怂恿他与天帝为敌,欲夺天宫为居,从此压制天仙,岂料以天帝为首的天仙当时正值鼎盛,迪亚等人又岂能逆天而行?”
十郎哇哇叫了两声,道:“婆婆说得比爷爷还逼真。”神婆顿时心全凉了下来,微怒道:“说了半天,你还是不信?”十郎低着头道:“我不是不信,而是将信将疑,以前我常听爷爷说起天上的故事,可是我把这些故事说给姬兰听,她马上笑我,还说天上若有神仙,怎会让很多人受苦,神仙不是专门帮助穷人的吗?而且当今乱世,金人到处杀人,怎么不下来几个神仙管管?”
神婆听后,唉叹许久,方道:“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仙界有仙界的规矩,随意插手凡间的事,是要遭天谴的,但是魔仙不同,凡有乱世,必有魔仙入世,或怂恿君王,或协助叛贼,只有那时天仙才会下凡降服魔仙,乱世方止。”
十郎听罢,忙道:“如此说来,现在这个乱世必是哪个魔仙入世,怎么天仙不下凡降服他?好让天下百姓能有好日子过。”神婆怔怔地看着他,又转头看看木华,两小孩睁着双眼正企望着答案。
神婆磨蹭片刻,忽然拍案道:“没完没了,你们就当是婆婆说故事吧。”心里却道:“你们不知也好,等你们长大了,自会明白,可是十郎怎么办才好?”想到此,忍不住起身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狂风,悠悠长叹。
十郎与木华被神婆的神情弄得兴味索然,一时间睡意扑来,各自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神婆看着二人好一阵子,忽而欣慰,忽而悲伤,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纠结,待轻轻地将二人放在床上,铺盖好被褥,径自出了客栈,回到鬼山前,面对着肃杀的景象,面部肌肤虬结,渐渐脱落,现出冰晶玉洁的脸庞,望风而泣。
哭声在风中回荡,仿佛是种召唤,渐渐身旁阴云聚集,显现各种鬼魅,伏地跪拜,神婆长吐一口气,道:“妾身知道你们在此萦绕数千年,期待着你们的主人归来,带领你们重归仙途,可是天意弄人,我找了三千年的十郎,仍是让龙神大人抢先一步,如今的十郎善念极重,若想要他归于魔道,于心何忍?”
阴云越聚越多,几乎把神婆淹没,风中泣声成雷,遍布天地,似乎要把鬼山震倒。但听神婆又道:“不周山乃为天帝镇压尔等的仙山,如今却成了人们口中的‘鬼山’,平日里妾身也多次暗示鬼老道,想必他不会为难你们,只是这般并非长久之计,尔等昔日为仙,逍遥自在,可是当初为何要劝说迪亚行此悖逆之事?本来妾身与夫君生活美满,天帝虽有怒言,可终究封了夫君为混沌大圣,怎奈你们硬是一意孤行,害的夫君与我天涯相隔,妾身心痛如绞。”
神婆言罢,风中哭声渐渐消退,阴云亦慢慢散去,风势减缓,再过半个时辰,天空放晴,一轮红日斜挂西谷,黄昏将至,天色向晚,神婆仍旧立于原地,哀默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