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天机仙
书名:星魂之九龙图 作者:卧小龙
第六十七章 天机仙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自从见识了迪亚的力量后,古十郎久久不能平静,木华终于明白为什么九天神佛都不遗余力地保护十郎,因为这世上只有他可以和迪亚火拼,他们有着同样的血统,有着同样的力量,而十郎青出于蓝胜于蓝,不久之后,大有可能比迪亚强上数百倍,现在的他像一头沉睡的狮子嗅到了猎物的味道,正抖擞着精神,向往着一顿美餐。
迪亚走后,蜀山静得只听见风拍打树林的声音,十郎二人沉默了良久,正想下山,忽然听到一连串铁链撞击岩石的声音,循声追去,正见李玉狐拖着沉重的枷锁步履维艰地往山上爬,木华急忙上前,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李玉狐气力微弱,早已被捆妖锁吸去了大量法力,趴在一块青石上,苦笑道:“这是我应得的下场,我现在只想爬到最高峰,一死了之。”
十郎听着,微感难过,他虽然忘记了李玉狐,但见到一个妖精被捆妖锁折磨得死去活来,便是有着深仇大恨,也该尚存一丝同情。十郎走过去,扶起她,道:“我帮你把捆妖锁拿开。”李玉狐却阻止道:“不用了,我已经精疲力竭了,与其如此痛苦地活着,不如早归轮回。”十郎苦叹数声,木华道:“虽然你曾经为虎作伥,但是你并没有犯下什么罪孽,为何要轻生?”李玉狐道:“我本该在一千多年前就入轮回的,若不是恩公两番相救,也不能苟活到今日,原以为将自己的一腔情愫倾注给恩公,就能报答大恩,现在才明白,命运的魔爪始终紧攥着我的痛苦,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和必要,在临终前,只有一个愿望。”十郎问道:“什么愿望?我们能帮助你吗?”李玉狐深情地望着他,道:“十郎,你可以抱着我吗?”
十郎毫不犹豫地将她抱在怀里,冰冷的寒气直逼胸膛,李玉狐微笑着,从腰间取下神婆送与她的碧玉璀璨的吊坠,道:“神婆当年把它交给我时说,让我八年后去九鼎山,与你做一对恋人,为了这个承诺,我一直守望了八年,可惜一切改变的太快,我现在把它还给你们,以后有机会代我告诉神婆,我做到了,因为我是死在十郎怀中……”她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完最后一个字,吊坠滑落在地,碰撞出清脆的音符,她是带着快乐的心情离开,十郎道:“金蝶、李玉狐的死,让我觉得我曾经欠了她们太多。”
木华安慰道:“你没有欠她们,是她们对你期望的太多,我们还是把李玉狐好生安葬了吧。”当下二人用碎石简易地为她造了个墓穴,没有在墓碑上刻上名字,按照规矩,妖精死后是不需要墓志铭的。
十郎心情很烦闷,漫无目的地往山中走,木华凝视着吊坠,似乎回想起很多事情,心道:“李玉狐曾说过,婆婆被关在冥界,迪亚也说十郎的妈妈也被囚禁在冥界,难道婆婆就是十郎的妈妈?是拉,我还记得婆婆带着我们俩去冥界,当时十郎因吃了避阳丹导致真气反噬,昏死过去,婆婆抱着他痛哭不已,当时似乎就说过十郎是她的孩子,……”木华越想越透彻,当年他们三人去往冥界时所发生的事一件件清晰地浮上脑海,包括他被鬼差带去冥王殿,冥王怪罪迪亚杀了他的儿子奇戈,要十郎填命,后来师父夫妇踏着七彩祥云而来,师父竟是天帝,还是他的父亲,还有龙神大人带病前来求情,木华忍不住惊叫道:“原来我是天帝的第十三个儿子,难怪那么多人叫我仙童?”
木华想到此节,急忙去追十郎,却因陷入绵长的沉思中,早已不见十郎去向,急急忙忙跃入空中,漫观蜀山,竟见十郎在一块奇异的巨石面前喃喃自语,待走近时,才发现他并不是在自语,而是和巨石对话。
那巨石道:“想不到仙童也在此处,我们有三千年不见了。”木华奇问道:“你到底是谁?三千年前我们见过面吗?”巨石道:“当然,我乃天机仙,能知过去和未来,三千年前你刚出世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木华道:“你既是天仙,怎么会变成个巨石在这里?”天机仙道:“唉,只怪我不小心将天机泄露,天帝为了惩罚我,把我变成巨石放在这蜀山。”
木华道:“你泄露了什么天机?”天机仙叹道:“事情已经发生,我也不怕说出来了,三千年前,我便预知到迪亚会在这几天内冲破天龙阵,而魔童将是他唯一克星,这天机不小心泄露出去,致使天龙门内乱,酿成此等大祸。玉面神龙之所以在蜀山建立总舵,也是因为我被惩罚在此,不过我可从未给他再泄露任何天机。”
木华道:“哦,难怪九天神佛都会认为十郎是迪亚的唯一克星,既如此,如今迪亚冲破天龙阵,集结大军,势头直指九天,我们究竟如何才能寻到盘古的肋骨,你是否能够给些指示?”天机仙笑道:“当然,大错因我铸成,自然也要因我而解,魔童、仙童,你们可要听好了,我只能说一次,盘古大帝生前有九颗心,创造天地时便孕育了九童,魔、仙、佛、圣、灵、妖、鬼、巫、智,魔童为尊,仙童为帅,七童为佐,因盘古大帝化解不了迪亚,反被迪亚浸蚀魔智二心,才有了今日的魔童,若要重造天梯,至少要集齐七颗心和二十二根肋骨,二位已占两颗心,还须寻找五颗心,至于盘古的肋骨就在这九颗心中,要脱却凡身肉体,必然要剔除凡骨,二位可往西南而行,切记,本仙话已至此,将不复存在。”说完,巨石崩裂,化作一道白光直上云霄。
十郎望着碧蓝的天空,问道:“他去哪里了?”木华叹道:“天机仙本是天上星官,一旦死亡时,会变成一颗流星,坠入宇宙。”十郎道:“哦,他让我们往西南而行,说不定我们会有所发现。”木华想了想道:“西南释迦族乃佛陀诞生之地,天机仙的意思八成是让我们去找佛童,只是他说盘古的肋骨在九颗心中有点难解,算了,我们先去找佛童再说吧。”十郎嗯了一声。
两人总算有了方向,大踏步向山下走去,蜀道艰险陡峭,自古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但对于二位武功高强之辈,悬崖峭壁如履平地,对于一个柔弱的女子来说,可不是那么容易攀登的。木华眼界宽广,早已看到一位白衣女子,步步艰难地向着山上走来,二人急忙转身而来,待看清那女子面目时,木华惊叫道:“姬兰?你怎么会一个人来此?”
白衣女子正是姬兰,她身上多处被岩石划破,一双凤面长靴也已残破,一脸憔悴布满旅尘,看样子她是日夜兼程地赶来,十郎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蜀山?”姬兰立刻泪如泉涌,道:“我得知哥哥要来蜀山攻打长青帮,为了见哥哥一面,我从白党门偷跑出来,日夜不息地赶来,幸运的是,我终于见到哥哥,……”说着说着昏厥过去。
木华道:“她应该是因这些天不停赶路,疲惫不堪致使昏倒,看来我们的行程又要拖上一段时间了。”十郎抱起她,道:“我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吧,还是先安顿下来再说。”木华叹道:“你当然不能放着她不管,她千里迢迢来这里,只为见上你一面,事到如今,我不能不跟你说了。”十郎边往山下走边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木华道:“我本以为你和月女合体后忘记过去是件好事,现在才知道,我错了,我该早点把那些为你倾注无数感情的女人告诉你,第一个为了不让你伤心痛苦的金蝶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曾经爱你连公主都不愿做的完颜珠,她手无缚鸡之力为了寻找你飘落江湖,结果被人卖来卖去,沦为青楼歌女,临终时也没有开口说出她爱你;第二个是李玉狐为了能够保全你,宁愿备受高天寿的欺凌,可是到头来,高天寿还是没有放过她,虽然至死躺在你的怀里倾诉了心事,但你却没有说过你爱她,第三个便是你怀中的姬兰,暂且不管她怎么会成为白党门少门主柳尽忠的夫人,至少让我可以明白的,她当时一定很无奈,因为她曾违背过门规,如果她不愿这么做,可能早就亡在白党门门徒手中,如今她又只身偷跑出来寻你,可见她为了你义无反顾;第四个是已经和你融为一体的月女,她何曾不想每天面对你,她守候了万年的孤独却只能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这是多么令人绝望,她的无奈又有谁能够去体会,所以她希望你永远只爱她一个,为你洗去她们的记忆,但愿你不要埋怨月女仅剩的一点自私。”
木华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刺痛着十郎的心,在他的记忆里、梦里何曾不见月女的痛苦和绝望?原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直到现在才明白,令他眷顾的女人太多,而且每一个深爱他的女人都不曾幸福地活着,总带着惋惜悄然离去,难道这些都是他命中注定的?十郎痛哭起来,哭得有些痉挛,胸口的白玉也在缓缓渗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