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我不会离开他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第125章、我不会离开他
灵动鲜活的云清浅,冰冷冷静的云清浅,嗜血狂傲的云清浅,每一个她,他容澈都是那么喜欢,喜欢到不能自己。
从第一次亲口说“非她不娶”的时候,容澈就在心中暗暗发誓:
这辈子,他只会无法无天宠她,绝对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
“笨蛋!你这笨蛋!”见他睁开眼睛,云清浅很是激动,却又气他为了救她不顾自己的生命。
“别哭……你没事就好……”容澈笑着举起手,轻轻擦去云清浅脸上的泪。
可是喉头却在这个时候,涌上了一股腥甜,呕出一口鲜血来。
“容澈!”云清浅被这一幕吓的心慌意乱,赶紧伸手擦去他的嘴角,可那血却不停溢出,将她的手染红。
怎么回事,刚才那匕首不是外伤吗?
怎么这会会呕血?不是——不是内伤才会有这种反应吗?
湿热的鲜血让她一阵惊慌,上辈子连眼泪都不知道为何物的她,此刻却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不要……”
“别……唔!别哭……”容澈想止住她的泪,可胸口却一阵痛,鲜血不住从嘴里呕出。
那从四肢百骸扩散的剧痛让他再也撑不住,举起的手跟着垂落。
这个时候,不可以——
不可以让云清浅看到自己那个样子!
只可惜过度失血让他再也无法撑起自己的眼皮,整个人沉沉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容澈晕厥了过去,血立即喷而出,云清浅飞快的快速扯破自己的裙摆,绑住他四肢根部,想让血止住,可鲜血却仍不停地往外涌着……
不!怎会这样?!
她惊慌失措地捂住容澈的伤口,想止住血,可那流出血却不停,甚至将她的手整个染红。
“不……”她明明系住了四肢的大动脉,她才没有慌乱,她现在很冷静,她一定可以救容澈的。
云清浅抬头看向容澈,他的眼已闭上.
那绝世无双的俊颜已然是一片苍白,她感觉到他的体温慢慢的、慢慢的转为冰凉……
“不……”
容澈的鼻已不再呼出气息,只剩下指尖温热的血液。
“不要……”不要这样对她,她活了两辈子,从来就没有被人爱过,也从来没有爱过别人。直到遇到了容澈,是他教会了自己什么是爱,怎么去爱。
上天不可以这么残忍,不可以在她刚刚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就将容澈带走,不可以!
云清浅双目赤红,死死的按住他的伤口,“容澈,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睁开眼,我就嫁给你。你不是说不想让我守活寡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我、我就马上去找凤惜朝,我马上嫁给他!”
见自己连凤惜朝都搬出来,容澈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云清浅心中涌起恐惧,“不要,别,不要——”
她不准!她不准!
她不准他丢下她一个人……
“容澈——”
就在云清浅心力交瘁,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一阵阵焦急的呼唤声。
她艰难地转过头去,在陷入黑暗之前,眼前出现了幽若焦急的脸……
因为“圣域三大公子之一”的名号,凤惜朝在圣域各国都是有些名气的。再加上他尊贵无比的身份,这一桩案子更是成为了所有国家谈论的话题。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谣传甚至说圣域有一个神秘的地下组织,是他们制造了这一连串的骇人听闻的事件。
圣象国师更是特意为此事耗费十年寿命,占卜了一卦:听说是因为有妖女降世,五行被逆转,这一次是西韩的太子,下一次就有可能是别国的太子。
当五国的太子一一被妖女施以妖术迫害致死之后,圣域便会一统,历史也将会被改写。到时候触怒天神,便会降灾于圣域,到时候国将不国,家将不家,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这一番言论更是引起了圣域所有国家民众的恐慌,大家纷纷猜测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到底是谁。
一时间,整个圣域大陆似乎都被笼罩上了一层诡异神秘的色彩!
而谣传,就是为了愚弄那些淳朴的老百姓的,事情真正的真相,却是掌握在那些极少数的掌权者手中。
那日,凤痕赶到桃花坡的时候。凤惜朝已经没有呼吸,更是被人掏了心。
凤痕忍着巨大悲痛将凤惜朝的尸身,狼狈的逃回了西韩。
对于凤惜朝被害一事,西韩皇帝勃然大怒,更是扬言要大军压境,与出云决一死战,以报太子被杀之仇。
而楚太后在听闻这件事之后,也是心有余悸。
原本打算息事宁人,大不了就是个割地赔款,怎么说,人家好端端一个太子死在出云皇城,若说跟出云没有任何干系,说出去别人也未必会相信。
不过在他打算在割地赔款的诏书上盖下玉玺的时候,皇宫里却是哭哭啼啼的闹开了。这个时候,楚太后才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卑劣的凤惜朝以云清浅相要挟,想要杀害自容澈。
在看到容澈只剩下一口气,水玲珑三番四次的哭晕过去之后,楚太后亦是勃然大怒。
非但没有责备云清浅出手杀人,反而是大张旗鼓的说她救下摄政王,要册封郡主。而那一封割地赔款的诏书也是被他撕了一个粉碎。
楚太后这一番举动,摆明了就是不给西韩任何面子。
外人兴许不知道云清浅将要被册封郡主是立下了什么功勋,但是西韩皇室却是清楚的:出云皇帝这么做,就是为了打他们西韩的脸。
西韩并不是只有凤惜朝一个皇子,但是几个皇子中,无论是人气还是功勋,却没有一个能够与他相提并论。
两日过去,西韩皇帝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个最优秀的儿子已经死了。
他命人将凤惜朝的心脏缝合,将他至于地下冰宫的冰棺之中。并以不腐药汁浸泡尸身,让凤惜朝的尸身保存完好。
凤惜朝的容貌依旧,除了不会说话不会笑之外,依旧如往常一样,甚至身上的肌肤还一如活着那般富有弹性。
西韩皇帝没有在凤惜朝的身上找到云图,后来从凤痕那边得知,凤惜朝竟然主动将云图留给了云清浅,而那个恶毒的女人却知恩图报,反而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儿子。
西韩皇帝望着凤惜朝安详的睡颜,缓缓的说道,“我儿,这个仇父皇一定会替你报。我会亲手撕开那个女人的身体,将云图取回来救活你的。”
一时间,出云和西韩两国剑拔弩张,接壤处分别派有五十万大军压境。
似乎两国都只等着一个借口,或者一个契机,战争一触即发。
而不同于两国边境诡异紧张的气氛,摄政王府里面却是处处都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哀伤气息。
两天过去了,容澈的房间房门紧闭,水玲珑已经足足在里面不眠不休的守了两天两夜。
每当摇摇欲坠的云清浅想要进去看一眼,都被水玲珑冰冷的目光挡在了门口,“你还嫌害他害的不够吗?我早说过挨上你就是没好事!”
一旁的碧儿听见水玲珑如此无礼,更是气的一双眼睛都红了。
她冲上去就要骂水玲珑,“你个知道什么,我们小姐也受伤了。”
“但是她这个样子像快死了吗?”水玲珑冰冷的小脸上有浓浓的疲倦,但是更多的却是不满和敌意。
不过让她有些奇怪的是,云清浅这个女人蛮横粗暴,若是换做以前,自己这么说她,她早就暴走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转性了?
云清浅自然是不知道水玲珑心中的想法,刚才水玲珑说了那么多话,她只听到了“快死了”三个字。
她只觉得心口一跳,转身就要朝着容澈的卧房里面冲。
只是她的脚步还没迈开,便被水玲珑一把给拽住了手臂,“你要是想害死他,现在大可以进去,我绝不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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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玲珑的话让云清浅苍白的脸血色褪的一干二净,脚下步子顿住了。
她默默的转过身去,在回廊之上寻了这两日常坐着的地方,继续蹲坐着,依旧是一语不发。
都是她,都是她的错。
是她从一开始就奢望逃脱上辈子那种行尸走肉,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任务和结果的日子。
所以,在这辈子,在她穿越成为云清浅的时候,即便是身中剧毒,即便是眼前一片迷雾重重,她甚至还是心怀感恩的。
以为,至少她可以有血有肉的好好活一次。
所以,她才会在面对每一次敌人的时候,刻意收敛了自己上辈子的冷血肃杀。
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她发现,即便是在这个没有枪支炮弹的古代,人心却是比任何武器都还要恐怖的。
似乎没有料到云清浅会这么容易打发,水玲珑抿了抿唇,转身又回到了容澈的卧室,只留给碧儿和幽若一道冰冷的木门。
倒是碧儿心疼的望着云清浅的背影,从那日开始,王爷昏迷了多久,她就在那坐了多久,不吃不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当一个人的悲伤到了极致,是连眼泪也流不出来的吧。
想到这里,碧儿不由的红了眼眶:该死的老天,小姐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你却又让灾难降临到了王爷身上,就不能让小姐幸福一回吗?
“云清浅!”
一阵怒斥从云清浅的身后传了过来,将碧儿唬得一颤。
她飞快的扭过头去,能够看见一袭华服的敏公主正一脸怒意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她身上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劲装,只有腰间的雪花绒才戴着一丝女儿气息,腰间的铃铛亦是因为那激烈的动作而撞得“叮当”作响。
碧儿有些担忧的看了云清浅一眼,自家小姐蹲坐在倚栏边上,目不斜视的望着容澈紧闭的房门,似乎压根儿就没有听到敏公主的呵斥声。
看到云清浅这个状态,碧儿下意识的挡在了云清浅的身前:谁不知道这个敏公主最受皇帝和太后的疼爱,若是她发起脾气来,整个京都是个人都要让上她三分。
如今自家小姐认为自己害了王爷,自责不已,这个时候若是敏公主发难,她肯定不会反抗,那岂不是就只有等着挨揍的份儿了。
倒是敏公主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却见云清浅连正眼没有瞧自己,更是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云清浅,都是你把皇兄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有脸待在摄政王府?”敏公主一双眼睛已经红肿,明显是刚刚哭过了。
此刻她一脸怒意的指着云清浅,毫不客气的开口道,“你——马上给我从摄政王府滚出去。”
而云清浅却是连眸子都没动,依旧呆呆的看着那红漆木门。
这几日的不眠不休让她精神有些恍惚,她紧张的盯着大门,只要有一点动静便焦急地站起来。
而每次在看到水玲珑冷着一张脸出来的时候,面上的希冀瞬间褪下去,整个人又是失落的坐回去。
往往复复,这种情况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就算有几次她昏睡过去,也在木门打开的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这也让水玲珑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到后面心中生出一丝怜惜来。
有好几次,他都犹豫着是不是要出去,以免打扰了云清浅休息。
察觉到自己的心软,水玲珑又在心中自我催眠:这并不是自己可怜她,而是怕爷醒来之后,找自己的麻烦。
敏公主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情况的,因为她和太后也被水玲珑关在了门外,就连一步也没能让她们靠近。
不管她们如何软磨硬泡,水玲珑就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反正就是不准她们见摄政王。
敏公主有好几次差点扬起鞭子往水玲珑脸上抽了,却被守在门口的吴庸给拦了下来。
吴庸那一张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那不带丝毫起伏的眼神落在敏公主的身上。只用一句“王爷不许任何人打扰”就将敏公主给打发了。
敏公主被气的浑身发颤,无奈吴庸是皇兄的贴身侍女。平时就连母后都要给他她三分颜面,再加上水玲珑的叮嘱,让敏公主不得已放弃了想要冲进房间看容澈的念头。
但是见不到容澈并不代表见不到云清浅,今个儿,太后到摄政王府打了一个转,却依旧没有能够见到容澈。
太后急的死去活来,敏公主在一旁也是跟着红了眼眶。
这一口气敏公主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所以,她只能是冲着云清浅去。
可谁知道云清浅现在却是却是一副什么也顾不上的神情,这更是让敏公主气急败坏,“云清浅你不要在这里装模做样。”
岂料她说完这些话,云清浅依旧是纹丝不动。
敏公主本来就因为夜倾心,而对云清浅颇有微词。如今又见她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当即就被点燃了。
她手里的长鞭已经扬了起来,朝着云清浅的身上便抽了过去。嘴里亦是怒不可遏地骂道,“云清浅,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敏公主手上的力道十分,而云清浅却是如同一张雕象一样蹲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一鞭子若是抽下去,云清浅摇摇欲坠的身板,约莫是承受不住的。
这个时候,幽若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右手一扬,便将敏公主手中的马鞭给缠绕住了。
她面上依旧是憨厚的神情,可是眼中却已经泛起了薄怒,“要是敢伤害王妃,就算你是公主。幽若也不会原谅你。”
这幽若看上去十分单薄,可手臂上的力道却比这出云任何一个男子都要大。他这一缠,更是将敏公主手中的长鞭缠得纹丝不动,任凭她怎么拉扯都无法将那长鞭挥出去。
敏公主气急败坏的站在原地,看见幽若眼中冰冷的神情心中有些害怕。可是,越是害怕心底却越是愤怒。
她干脆将手中的马鞭一扔,绕过幽若,冲到了云清浅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便道,“你明明跟凤惜朝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皇兄?现在将他害成这个样子,你心满意足了吗?”
一旁的碧儿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绕到了云清浅的面前,替她辩解道,“敏公主,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是我们家小姐亲口拒绝了凤惜朝太子的情谊。而且这一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家小姐也不愿意。你们光光只看到,摄政王受伤了,却没看到我们小姐为了救王爷那双手都差点废了。她也是受害者,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这不公平。”
敏公主没有料到云清浅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如此伶牙俐齿的丫鬟,一时间她也被碧儿堵的说不出话来。
便在这个时候,一直呆呆的坐在地上的云清浅却是突然开口了,“你不用赶我,我不会走的。”
见云清浅的话说的理直气壮,敏公主差点被气了一个仰倒,她不敢置信的问云清浅,“你说什么?”
此刻的云清浅那双明媚的眸子里面总算有了焦点,她淡淡地看向了敏公主,说道,“在确定容澈平安无事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敏公主有些不敢置信地笑出了声,“他现在都躺在床上,那个样子了,你还说他不会有事?”
云清浅表面上平静,心中却是被敏公主,这句话刺的一抽,娇嫩的双唇里面吐出淡淡的几个字来,“等我见到他安然无恙的时候,不用你赶,我自然会回去。”
“你这个女人……”敏公主被气狠了,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看着云清浅,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紧紧闭合着的红漆木门却是“吱嘎”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众人的注意力也在这一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一群人下意识的扭头将目光递了过去。
只见那缓缓打开的门后,一张苍白却又绝世无双的俊颜出现在了众人的眼第126章、我爱你
126、
即便是身负重伤失血过多,那张苍白的脸上却还是勾出了一抹散漫的笑容。而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面,更是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满。
“我好不容易才将我的小媳妇儿哄到手,是谁说要赶她出去的?”那色淡如水的薄唇里面吐出这几句话来,温和的目光毫不迟疑的落在云清浅的身上。
原本最是讨厌容澈这不将任何事情、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散漫态度的云清浅,此刻却像是看见了寒冷冬日里的暖阳一般,而容澈那如大提琴般醇厚的声音,更是让她犹如听到了天籁之音。
原本已经在挤不出眼泪的干涩眸子里面,瞬间就湿润了,云清浅只觉得鼻子微酸,眼匡泛红。
这两日坐在那个角落里面痴痴的期望着,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打算等容澈醒过来的时候告诉他。
可如今容澈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云清浅却只能这样痴痴的看着,憋了满肚子的话竟然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原本气急败坏的敏公主在看到了容澈之后,更是喜极而泣,她哭着朝容澈那边冲了过去,想要将皇兄一把抱在怀里,却又不敢触碰他的身体。只能是呆呆地站在他的面前,任凭眼泪滑下,“皇兄,你怎么样了?”
容澈那双眸子定定的落在云清浅的身上,这一眼只有一瞬,却仿佛看了一万年之久。
他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来,点头道,“我没事。”
说着这话,容澈更是撑着虚软的身子,一步一步缓缓地迈向了云清浅
云清浅此刻无比的想要冲到他的面前,可是脚下却像是灌了千斤石头一般,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
容澈一袭素白的长衫,如泼墨一般的长发柔顺的散开在肩膀上。那绝美的容颜带着几分病气,却更显得如梦似幻,不像凡间的人儿一样。
身边的吴庸飞快的冲到了容澈的身边,一把搀住了他的右手。
将虚软的他送到了云清浅的面前。
望着那张妖孽的脸,还有那色淡如水的薄唇勾出来的淡淡笑意,云清浅只觉得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于美好。
她眼眶发红,瓮声瓮气的说,“你醒了?”
容澈那双漂亮的凤目里面,在这个时候扶起了一抹淡淡的雾气。
他望着云清浅,同样也是极轻的道,“嗯,我醒了。”
短短的两句话,不需要再多的语言,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对视着,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两个人互相存在在彼此的视线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澈已经有些撑不住,他双腿虚软。
那单薄的身子轻轻一晃,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云清浅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将容澈的身子拥在了怀中。
耳边也吹来了一阵暖暖的微风,伴着容澈那醇厚的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嗓音,带着无限的魅惑,“现在我醒了,你还要走吗?”
云清浅淡淡的扫了敏公主一眼,却没有回应。
敏公主也被云清浅的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当初因为夜倾心的关系她对云清浅多了几分狐疑。
但是刚才,碧儿的一番话却是让她心中又有了一丝犹豫。她心疼容澈,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说玩弄他欺骗他,所以才会在凤惜朝出现的时候,对云清浅从一开始的欣赏转成了敌对的态度。
京都虽然是出云的国都,但是在这个国都里面,却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
当初凤惜朝三番四次的进出右相府,而且还大张旗鼓的选了京都最名贵的花卉,送到了云清浅的手中。
光凭着这几点,就已经足够在京都掀起一股谣言了。而就是因为这些谣言,让敏公主对云清浅的风评又降了一些。
之前听说是云清浅亲手杀了凤惜朝,而且若不是她出手,容澈也可能就要被凤惜朝所害。
刚开始听到这些,敏公主还是不那么相信的,因为既然凤惜朝会对云清浅表白,就说明他们之间过往的确是有过一些交集的。
可如今事实摆在了眼前,而且容澈醒来,要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云清浅。
自己这个皇兄虽然性格怪异,但是性子却是十分倔强,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就算是全世界的人反对,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坚持下去。
就像面前这个差点害的他丧命的云清浅,也许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他心甘情愿的吧!
这也让敏公主不得不相信了:云清浅或许真的是为了救容澈,才会失手杀了凤惜朝。
而如现在容澈问了云清浅这么一番话,摆明了就是要表明他的态度,顺带打自己的脸。
敏公主面上带着一丝尴尬和不甘心,最终却还是将头缓缓地低了下去。
倒是云清浅嘴角微微一扯,“我自然是还要回去的。”
这话让容澈面上微微一凝,敏公主和水玲珑更是陡然的变了脸色。
敏公主心中郁闷,嘴上更是不依不饶,“云清浅你不要得寸进尺。”
云清浅淡淡的扫了敏公主一眼,“我云清浅从来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犯我三分,我必除之以后快。”
这一番话,让敏公主的脸上微微一白。再看云清浅的时候目光里面已经多了几分畏惧,因为她可是听说了的,那个西韩的凤惜朝太子,是被人活生生的掏了心,才慢慢死去的。
云清浅这个女人,面上冷的跟冰块一样,心也是恶毒如蛇蝎。
能够如此干净利落地了解一个男人的性命,就说明她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刚才自己对她的那番态度,恐怕已经被她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如今容澈一醒过来她更是有了靠山,以后该不会借机要找自己的麻烦,向自己报复吧!
“为什么要回去?”容澈的语气里面已经带着一丝委屈的意味,那轻柔的声音叫人听着胸口一酸,忍不住想要将他护在怀中小心呵护,“你说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你说只要我不死,你就嫁给我。作为一个有原则的女人,你说话不能不算数。”
第一次,云清浅在看到容澈耍无赖的时候,只有心疼,甚至连板起脸的想法都没有了。
眉目柔和的撑起容澈的身子,她轻声道,“我换身衣裳,马上就过来。”
容澈原本还瞪着云清浅爆发,却冷不丁听到她轻柔的话语,心中瞬时柔成了一滩春水。
那双漂亮的凤目瞪的像小鹿斑比似得,带着几分纯真和无辜,“说话算话?”
云清浅无奈的点头,“嗯。”
见云清浅如此顺从,容澈竟然有一丝不适应了。
不过此刻,四肢上传来的痛感,早就已经被心窝子里溢出来的甜蜜所代替。
心中更是琢磨着,早知道挨几刀子就能让云清浅爱上自己的话,他早就——
在目送云清浅她们离开之后,容澈原本还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脸上,突然就阴暗了起来。
他默不作声的低着头,任由吴庸和水玲珑将他搀扶进了房间。
而敏公主见容澈似乎已经恢复神智,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这才欢天喜地的离开,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楚太后。
直到水玲珑将那一扇红漆木门给阖上之后,他原本紧绷着的身子陡然一松,整个人也是虚软瘫在了床上。
看到他双臂上隐隐渗出来的血丝,水玲珑心中一紧,正打算凑过去检查伤口,那双手才刚刚触到容澈的中衣,便觉得一股湿滑的触感随之而来。
水玲珑脸色一白,这才发现容澈的后背已经全部湿透了,整个人就如同刚刚从池子里面捞上来一般。
他心疼的看向容澈,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孔上挂着压抑的痛苦,额头上也是细细密密的冒出了汗水。
“真是作孽!”水玲珑面带不虞,没好气的吐出一句话来,手上的动作却是极轻极细致的。“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容澈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就连一抹笑容也扯不出来了。
自然,他也没有办法回答水玲珑的话。
也许等到水玲珑有一日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他就会明白,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了。
这几日,他虽然陷入了昏迷,但是耳朵却依稀能够听到外面世界发生的声音。
从他能感知到外面一切的时候开始,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睁开眼睛,想看看云清浅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只可惜眼皮太重,太累,不管他多么多么的努力,眼睛依旧是酸涩难当,根本就无法睁开,也无法给予别人任何回应。
直到今天听到了云清浅和敏公主在外面的争吵,知道她一直不眠不休的守在门外,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爱一个人是甜蜜的,但是如果自己的这份爱能够得到对方的回应,那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事情。
他甚至无时无刻都在期望着自己这份爱,能够得到云清浅的回应。
可是今天在看到云清浅从未展现过的温柔时,心中却莫名的有些不安:
他希望云清浅是真心爱自己,而不是因为愧疚所以才对自己产生同情。
知道容澈没有力气回应自己,水玲珑低头细致的替他处理伤口,嘴上也是喋喋不休的说着,“这几日正是关键时刻,若是再多一刀,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刀刀见肉,你还真对自己下的了狠手。”
在外人的面前,水玲珑与容澈素来都是以主仆相称,但是私底下,两人的关系却是如同朋友一般。
容澈能够活到今时今日,有一大半的功劳是属于水玲珑的。
一阵抱怨完了之后,水玲珑这才将话题重新转回到了正轨之上,面上也是多了几分凝重,“衔玉飞鸽传书,这两日他便会亲自到出云来。”
容澈面色一动,一双清澈的眸子狐疑的看向了水玲珑,正打算费力的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给压下了。
“你只用听着就好。”水玲珑缓缓的说道,“当初她取了你的一些血想要去研究,这几年却一直没有研究出一个什么所以然来。前阵子,我将沾有云清浅血的布料给他送了过去,没料到那个怪老头竟然有了一些发现。他可能找出能够解毒的药材来了……”
一听到云清浅的名字,容澈原本淡淡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带着慢慢希冀的看向了水玲珑。
而水玲珑却是在这个时候,将一根纤细的银针缓缓的没入容澈的虎口。没多久,容澈整个人便虚软的睡了过去……
望着他安详的睡颜,水玲珑微微皱眉,“只是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说完这话之后,水玲珑才缓缓的退出了容澈的卧室。
一直守在门口的吴庸听见响动,便开口问道,“爷怎么样了?”
水玲珑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再好好养着就行。”
吴庸听了这话,紧绷着的脸上也微微松了一些,不过下一秒,那眉头又蹙了起来,“那这几日,他还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水玲珑听了这话,脸上也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来:就是因为容澈那个不愿意为人所知的样子,他这几日才会和吴庸死守着门口。就算是太后几乎要哭晕过去,他们也未曾放任何人进去。
“这几日应该不会了,”水玲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好几天没有安安稳稳睡过一觉了,现在回去补补眠。”
说着,他有回头指了指那紧闭着的房门,“他应该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上一会儿了,你在这里好好看着,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通知我。”
在摄政王府守了这么两天,不吃不睡的。那个时候因为容澈并没有醒,所以她才有个信念一直坚持着。
如今容澈身体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云清浅这个时候只觉得几天以来的疲倦,瞬间涌了上来,让她几乎要招架不住
草草的吃了一些东西,洗了一个澡,云清浅便躲进了自己的闺房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云清浅的房间里面,一道歆长的身影正悄无声息的潜入。
那身影如同一个鬼魅,缓缓地挪到了云清浅的床头站定。透过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唯一能够看清楚的,便是一那双狐狸一般的黑色的眸子。
那竟然是一个男人!
男人缓缓走到云清浅的床头,望着她睡得安详的容颜,黑色的眸子里面划过一抹不舍。
就这样,看了好半响。
那柔和的月光透过薄纱洒在屋里,也在云清浅绝美的小脸上镀上了一层光晕。
那如同上好瓷器一般的肌肤,还有粉色的莹润双唇,还有长且浓密的睫毛,看在男人的眼底,无一不是致命的诱惑。
这一幕幕,看的男人微怔,他几乎是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来,缓缓地朝着云清浅的脸上触了过去。
那微凉的触感在碰到云清浅如同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嫩滑细致的肌肤,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他用指尖轻触着,竟然生出了一丝流连忘返。
也就是在这一瞬,原本还沉睡着的云清浅突然周身气息一蹙,眼睛下意识的就睁开了。
这是她多少年来就养成的习惯!
云清浅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旋转开了手边的软剑,朝着身边的男人袭了过去。
可恶,这两日守着容澈,实在是累坏了,所以才会让陌生人有了可趁之机。
只是,那男人仿佛在云清浅睁开眼的那一瞬就察觉到了。
待到她出手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身形一闪,便闪到了窗口之下。
云清浅屏息凝神,借着狡黠的月光,总算是看清楚了来人了的容貌。
美眸对上那一双淡褐色的眸子,云清浅皱眉,冷冷的开口,“师傅,私闯女子闺房,这要是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可是会大打折扣!”
见云清浅一眼便将自己给认了出来,公子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几日你的日子过的太精彩,为师才能过来看你呢!”公子炔说着戏谑的话,周身的气息因为云清浅的苏醒而放的散漫了一些。
公子炔会知道自己的事情,云清浅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她好奇的是,他若是想见自己,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她,为什么要半夜三更偷偷潜进来?
还有……
她明明记得自己窗外好像是有个人盯着的,难道吴庸连他都挡不住?
公子炔眉目飞扬,一眼便看穿了云清浅心中所想,“不用看了,吊在你屋檐下面的蝙蝠正被李准缠着,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脱不开身的。”
云清浅蹙眉:公子炔半夜潜进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手心一挽,将那软剑给收了回去。
玲珑的身子上只穿了中衣,却依旧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床头,看向公子炔,“师傅找我可是有事?”
云清浅身材姣好,如今一袭雪白的中衣更是将人儿衬得愈发纯洁细致。
此刻,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叫公子炔只是看一眼,便觉得心跳擂鼓。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挪开,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今夜便要离开——”
“所以你这是来向我道别的?”云清浅开口打断了公子炔的话。
可是那张俏脸上却是挂着一幅“我们根本就不熟完全就不需要半夜三更道别”的表情。
公子炔浓烈的目光里面带着一丝炙热,“差不多,算是一个短暂的道别。我曾经说过,我们会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云清浅有些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对于他这种莫名其妙的霸道宣言,感到无力。
“这是其一,”他望着夜阑心灵动的表情,心中有些奇怪。虽然他认识云清浅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他自认为对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第127章、你怎么才来
这个女人乖张跋扈,张狂不羁,从来不会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
这样一个冷血冷酷的女人,今个儿晚上却是让他瞧见了一些细微的不同。
眉眼之间少了一丝冷意,却多了几分柔和。相较于以往的冰冷孤傲,如今却是多了几分灵动之美,却亦是这般动人心魄。
“那其二呢?”云清浅微微眯起眸子,眼底射出一抹不悦的冷光。刚才她正睡得舒服,这个家伙竟然将她吵醒了。
“其二——”公子炔这个时候,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也渐渐冷了下来。
公子炔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奢望能够得到云清浅的回应。他嘴角一扯,勾出一抹笑来,“浅浅,你当真选择跟容澈在一起?”
见公子炔突然转了话题,云清浅抬起眸子,直直的看向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容澈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公子炔那双淡褐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复杂。
云清浅淡淡的开口,“他是简单还是复杂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他是否真心待我,这便足矣。”
公子炔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和不甘。
不过这些情绪转瞬即逝,他随即勾起一抹孤傲的笑容来,“跟着他,你们往后的路会无比艰难。”
说完这话,公子炔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鬼魅似得,瞬间窜出了窗外。
满屋只余下了他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若不是这味道淡淡萦绕,云清浅仿佛要以为刚才压根儿就没有人来过。
也就是在公子炔跃出去的那一瞬,吴庸已经闪到了云清浅的窗口。
他完好无损,只是有些气息不稳,“王妃,你没事吧?”
云清浅淡淡点头,“我没事。”
吴庸听到云清浅稳稳的回答,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面。
方才那个黑衣人明显就是要缠着自己,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计。
吴庸生怕云清浅出事,若她掉了一根头发,恐怕主子便会要扒了自己一层皮!
倒是重新躺下的云清浅却是有些睡不着了,刚才公子炔所说的话在她心中投下阴影:“容澈……”
第二天一早,云清浅便领着碧儿,两个人驾着马车一并到了摄政王府的门口。
不过就在她们刚刚将马车停在门口的时候,碧儿便眼尖的瞧见了,路的另外一侧,一辆豪华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那暗红色的马车,八宝顶盖上面,镶着琉璃珍珠,暗红色的流苏在马车的四周缠绕着,一看便知道是那个王孙贵胄的。
碧儿心中有些犯酸,她酸不溜秋的对云清浅说,“王妃,看来心疼咱们王爷的可不止你一个呢。”
云清浅今日穿着一袭淡黄色的长裙,腰封细致,将她高挑的身量拉的更加修长。
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此刻的云清浅面上平静淡泊,更是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淡淡的抬眼扫了一眼那辆马车,嘴角轻轻一弯,“摄政王府大门敞开,想见他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哪能管得着?”
见云清浅压根儿就不介意的样子,碧儿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有些不服气的开口,“人家还不是替王妃着想吗?咱们王爷,长得如花似玉的,多少女的在外面惦记着呢,难道王妃就不担心吗?”
碧儿说的可是真心话也是事实,容澈如今在东陵,乃至整个圣域大陆,都可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再加上他的身份尊贵,这更是让那些未婚的少女蠢蠢欲动,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进摄政王府。
云清浅不置可否,她缓缓地走到摄政王府的门口,清淡的目光朝着碧儿递了过去。
碧儿会意,连忙上前敲响了大门。
不料等了好半响,直到碧儿第三次敲门的时候,守在门口的门房才姗姗来迟。
只见那三人高的宏伟木门缓缓的被人打开一条细缝,一颗脑袋谨慎地从里面探了出来。
碧儿来过摄政王府几次,却没有见到这个门房。觉得他有些面生,碧儿不免蹙起眉头不悦的开口抱怨,“怎么这么晚才来开门?”
倒是那个门房,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反问道,“你们又是谁呀?”
碧儿不敢置信的看着云清浅一眼,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看向这个门房,理直气壮的问道,“你长了眼睛没有?连我身边的这位都不认识?”
门房听了这话,更是将鼻孔翘上了天。“整个东陵这么多人,难不成是个人都要认识你们两个吗?”
碧儿被这话气了个够呛,她伸手指着身边的云清浅,气愤的道,“这可是摄政王未来的王妃,还不赶紧给我让开,懒得跟你这种人说话,耽误时间。”
谁知道就算碧儿报上家门,门口的门房脸上还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可真是好笑!这几天,说自己是摄政王王妃的女的可真不少,今天早上就已经来过十波了。”
碧儿听了这话更是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什么?竟然有人敢冒充我们家王妃,还要不要命了?”
“别嚷嚷了,”那个门房望着气急败坏的碧儿,轻蔑的说道,“我们主子吩咐过了,不许放别的女人进来。你们赶紧走,别在这里招摇撞骗。”
碧儿原本就是一个火爆的脾气,如今听到这个门房狗仗人势,更是气的话都快要说不出来。
“你这个蠢货,若是叫摄政王知道你敢拦我们家王妃,非宰了你不可。”
倒是云清浅这个时候微微的挑了一下眉头,她缓缓地上前两步,声音清淡,“这话可是摄政王亲自说的?”
门房缓缓抬头看了云清浅一眼,这位少女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但是,那周身的气派,却比之前来的那几拨女的要高贵典雅了许多。
再加上她如今与自己说话不卑不亢,字里行间更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尊贵,莫名的让人多了几分压力。
那门房下意识的收敛了刚才对碧儿的不礼貌,说话的时候竟然也恭恭敬敬了起来。“倒不是摄政王亲口吩咐的——”
见这门房说话吞吞吐吐的,碧儿更是气得上前就将他推了一个趔趄,“咱们家王妃,可是摄政王的心头肉,你有什么资格把她挡在门外?”
那门房本来身体单薄,又禁不住碧儿这突如其来一个用力地推搡,整个人打了一个滚便朝身后摔了过去,疼得他“哎哟,哎哟”不停的叫唤。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房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清丽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刁蛮,骄傲和颐指气使,“他自然是没有这个资格的,这话是我说的。”
望着缓缓的被打开了一些的大门,云清浅和碧儿两个人顺着刚才那道声音朝摄政王府的院子里面看的过去——
开口说话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圣象国服装的巫宁公主。
此刻她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和骄傲,在看向云清浅的时候,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轻视。
刚才那个门房在看到巫宁公主之后,也是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朝她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地奉承道:
“见过公主,这两个人蛮不讲理,非要进来,奴才怎么拦也拦不住。”
巫宁公主也是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淡淡的吩咐道,“行了,你下去吧,这里我来应付。”
碧儿从来只认云清浅一个人当做自己的主子,如今瞧见另外一个女人竟然在摄政王府里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而且还吩咐下面的人,挡着自家王妃不允许她进入摄政王府。
她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哪里管得了她是不是什么圣象国的公主,当即冲到了她的面前,“巫宁公主,这里可是摄政王府,想耍小姐脾气恐怕搞错了地方吧。”
巫宁公主才不关心这些,此刻她在摄政王府那就足够了。
因为那可是皇帝下的旨意,就算她云清浅有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那也是只能接受的。
“我有没有搞错地方,这个事情你家王妃应该比你更清楚。”说着这话巫宁公主更是将挑衅的目光,瞪向了云清浅。
原本她还等着云清浅的回应,因为她可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只要云清浅一开口反驳,就能将她羞辱到尘埃里去。
可偏偏,这个清冷的女人竟然连正眼也不瞧自己。
她只顾着缓缓迈开步子,朝着后院走了过去,嘴里还好像在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容澈还没清醒过来呢,不然怎么连一些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了。”
巫宁公主知道这个云清浅素来就是目中无人的,可是,这一次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将自己比喻成花猫阿狗。
身边的碧儿也是“扑哧”一声的笑出了声,她得意地看向了巫宁公主,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想跟我们家王妃斗?你还嫩着呢!
巫宁果然还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一点也是沉不住气的。
她气冲冲的跑到了云清浅的面前,愤怒的说道,“云清浅你刚才说什么?”
云清浅顿住了脚步,那清冷的目光从巫宁公主的脸上扫了过去,“我说的是阿猫阿狗,怎么巫宁公主也学会了对号入座吗?”
说着这话,云清浅还状似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站在一边的门房。
这一幕差点让碧儿笑岔了气,同样也让巫宁公主气的全身发颤。
就光云清浅刚才这一个眼神就表明了,她方才说的阿猫阿狗,十分有可能指的是刚才守门的那个门房。
可她巫宁却偏偏要对号入座,这不是自己找羞辱吗?
被云清浅这么耍,巫宁公主只觉得一口气怎么也吞不下去。
她愤怒地瞪着云清浅开口说道,“皇帝陛下已经说了由我来照顾摄政王殿下,这里不欢迎你!”
直到这个时候,云清浅原本松散的脸上才微微沉下去了一些。
她淡淡的看向了巫宁公主,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心,直达心底的最深处,将人心中隐藏的想法看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为什么,巫宁在心里其实是讨厌云清浅的,甚至有一些看不起她。
可每次遇到她这个冰冷的目光,总是下意识的心中发毛。
而此刻云清浅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那日在庆功宴会之上,巫宁公主非要让众人承认自己就是麒麟山山洞里的那个女子。
再加上她现在的态度,几乎能够猜到一二了。
这位圣象国公主很有可能就是冲着容澈来的。
难不成从那个时候开始,巫宁公主就得容澈有意思了?
云清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默默的想着,这个妖孽,还挺能够招蜂引蝶的嘛。
心里琢磨着,云清浅嘴角勾起冷笑,嘴上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谁派你来的我管不着,但是我要见什么人却没人能够拦得住。”
说完这话,云清浅便迈着步子堂而皇之的朝着内厅里面走了过去。
“你、你——”
巫宁公主被云清浅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连一句质问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本来就见过云清浅那娇横跋扈的样子,虽然知道跟云清浅来斗,基本上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但是她就是不愿意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
因为那个躺在摄政王府里面的男人,可是整个东陵的女子都想嫁的人呢!
她才不会允许云清浅单独跟容澈相处呢!
想到这里,巫宁公主拎起裙摆就奋力地追了上去。
就在云清浅和碧儿两个人走到容澈房门口的时候,巫宁公主也是快步的追了上来。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大门口瞬间就被巫宁公主故意而为之的挤作了一团。
她甚至是故意赶在了云清浅的前面,跑进了容澈的房间里。
此刻的容澈已经醒了过来,水玲珑正在一旁给他换药。
原本裹在身上的中衣,被水玲珑褪到了腰间。
那看上去单薄的身子,其实也是恰到好处的精壮,白皙的肌肤不比任何一个女人差。
这么突然看过去,仿佛还带着几分诱惑人的味道。
水玲珑和容澈似乎是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人,惊得愣住了。
巫宁公主更是胀红了一张脸,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容澈赤果的上半身,脸上红的仿佛能够滴出血来。
尽管她也是草原上的公主,如今,突然看到摄政王这个样子,也是羞的惊呼一声扭头便要跑。
倒是她将云清浅的身影挡在了门后,从容澈这个角度看过去压根儿就不知道云清浅也跟着走了进来。
那张还带着一丝病容的苍白脸上,在看到巫宁公主的时候,已经浮出了几分怒意。
那双漂亮的凤目里面,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就想走吗?”
容澈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让巫宁公主脚下的步子一顿,竟然仿佛在这种极低的气压之下被禁锢了似的,脚下的步子无论如何也迈不开了。
巫宁公主想回头,可是却不敢回头,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水玲珑也是十分不喜这个圣象国的公主,若不是皇帝的命令,自己早就将她给扔出去了。
“我,我……”巫宁公主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着容澈的声音他好像是生气了吧?
下一秒容澈所说的话更是印证了她现在的想法。
身后传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似乎还饱含着几分压抑的愤怒,“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双眼睛不用留了。”
听到这句话,巫宁公主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她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去,这个时候的容澈已经将身上的中衣穿好了,他侧着身子倚靠在床头。
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之上,那凤目里隐隐含着怒气,更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看上去风华绝代,无比诱人。
“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圣象国公主!”
巫宁浑身发颤,仿佛知道容澈刚才所说的话根本就不是开玩笑。
可越是这样,她心中就越是又痛又害怕。
为什么容澈连正眼都不愿意瞧自己,甚至,还想要剜了自己的双眼。
容澈的薄唇边上泻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仿佛在嘲讽着巫宁公主的无知。
原本守在门外的吴庸朝着巫宁公主走了过去,腰间的软剑一抽,周身便瞬间散发出一种骇人的杀意。
巫宁公主惊恐地往后连退了几步,不敢置信的望着吴庸,难道这个男人真的要挖出自己的双眼吗?
眼看着那柄软剑就要刺上巫宁公主的眼睛,这个时候卧室门口的长廊之上却是传来了一道稳稳地却有清丽的声线,“阿澈,别吓唬她!”
巫宁公主这个时候抬起头去,发现一袭华丽凤袍的太后正缓缓的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此时在巫宁公主的眼中,太后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他像是见到自己的衣食父母似得,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不要命的朝着太后那边跑了过去。
太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神情,目光落在巫宁的身上,看不出来是喜欢还是厌恶。
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是因为大臣们的嘱托,所以她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见过太后娘娘。”这个时候云清浅也十分妥帖而恭敬地朝着太后见了一个礼。
太后看着云清浅,目光有些复杂,却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一个回应。
而就在云清浅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容澈身着一袭白色的中衣走了出来。
几乎是没有拿眼睛看太后,他就径直走到了云清浅的面前。
原本因为巫宁的出现而阴沉的心情,在这个时候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