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监国之权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监国之权
东宫库房。
李承干手里正拿着一块马蹄金,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确认成色后笑眯眯的。
这份财迷的快乐还没维持半盏茶的功夫,就被老太监王德那破锣嗓子撕得粉碎。
“殿下!渭北大营哗变,玄甲军被围了。”
王德整个人直接从门槛上摔了进来,连滚带爬地扑在满地的金银珠宝中间,额头上全是磕出来的血印子。
苏婉手里的算盘“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账本一合,瞬间端起了太子妃的威严。
侯怜儿二话不说,咬著牙往外走去:
“我爹带出来的玄甲军也敢围?我这就去蓝田大营点兵。”
阿史那月动作更干脆,直接吹了个极其短促的口哨,门外的三百突厥重甲老兵瞬间刀剑出鞘,铠甲摩擦的声响连成一片。
“都给孤站住!”
李承干把手里的马蹄金往箱子里一丢,脸上的痞笑褪了个干净。
他拍了拍腿上那厚厚的木夹板,从太师椅上坐直了身子。
“老邢,把门关死。没孤的命令,东宫的人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李承干盯着地上的王德,语气出奇的平静:
“玄甲军五千人,是跟着父皇征战一辈子的百战精锐。
也是刚从北边建功回来的功臣。
渭北大营那十二万连血都没见过几回的府兵,凭什么敢围他们?”
王德急忙说道:
“回殿下,户部的运粮官去了渭北,说国库空虚,这个月的军饷和口粮发不出来。
不知道底下谁挑的头,说朝廷把银子全拿去赏赐云州守军了,连外族公主都拿了几万头牛羊,他们十二万人却要饿肚子。”
王德咽了口唾沫:
“这帮人嚷嚷着朝廷不公,直接把还没来得及卸甲的玄甲军给堵在了大营死角。”
李承干笑了。
笑得极其阴森。
这是明显的借刀杀人。
户部那帮狗官刚在东宫门前被讹了六十万贯,转身就把火烧到了渭北的军营里,想借着十二万兵痞的闹事,逼朝廷低头,甚至想把屎盆子扣在他这个太子头上。
长孙无忌这老狐狸,为了夺回主导权,连大唐的军心都敢拿来玩。
“大半夜的,连钱都不让孤数痛快。”
李承干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备车,进宫。孤去会会这群吃饱了撑的文官。”
次日清晨,太极殿。
平日里上朝,官员们总要互相打个招呼寒暄几句,今天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渭北大营哗变的消息,早就通过各路眼线传遍了长安城。
那可是京畿重地的十二万府兵。
若是处理不好,长安城随时可能兵灾四起。
长孙无忌站在文官队伍的最前面,双手揣在宽大的袖筒里,微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嘴角却带着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得意。
他等这一刻等了一整晚。
昨天在东宫受的屈辱,今天要在太极殿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太子在云州立了天大的战功又怎样?
一旦背上个赏罚不均激起兵变的罪名,这泼天的战功立马就会变成催命的毒药。
一阵刺耳的木轮子滚动声打破了朝堂的寂静。
李承干瘫坐在一辆宽大的木制轮椅里,被小顺子推著晃晃悠悠地进了大殿。
他右腿上的夹板缠得比昨天还要夸张,外面甚至还渗著两块新鲜的红药水假装血迹。
手里还抓着个不知道从哪摸来的胡饼,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啃著。
这副混不吝的流氓做派,看得不少言官当场就想撸袖子骂人。
“陛下驾到!”
王德拉长了嗓子一声高喊。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从后殿走出来,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他顶着两大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眠,但身上的煞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没等底下的人行礼,长孙无忌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
长孙无忌举起玉笏板,声音洪亮,
“渭北大营十二万将士哗变,实乃国之大劫。
臣听闻,营中将士皆因不满朝廷厚赏云州残兵、而苛待京畿守军所致。”
他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啃胡饼的李承干,开始发难:
“太子殿下刚刚班师,便在城外公然索要六十万贯现钱,甚至将番邦物资据为己有。
此等行径传遍关中,这才寒了渭北将士的心啊。”
跟在他后面的几个御史立马跟着跳了出来。
“恳请陛下严查军资去向!”
“恳请太子殿下交出云州缴获,以安抚渭北军心!”
太极殿里乱成了一锅粥,主和派和文臣系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全都蹦跶了起来。
李承干连嘴里的胡饼都没咽下去,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人表演,甚至还拍了拍手里的面渣子。
“说完了吗?”
龙椅上的李世民突然开了口。
底下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李世民看都没看长孙无忌一眼,直接抓起面前桌案上的一份黄绢圣旨,一把扔给了台阶下的王德。
“念。”
王德双手接住圣旨,深吸了一大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门下:太子承干,云州破敌,生擒敌将,扬我大唐国威,实乃千古未有之奇功!”
“今加封太子食邑三千户!”
第一句念完,百官们只是皱了皱眉。
加封食邑是正常的论功行赏,意料之中。
长孙无忌撇了撇嘴,心里冷笑,给个虚衔有个屁用,十二万兵痞可不认这个。
王德的嗓门猛地拔高。
“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
这第二句出来,户部尚书的腿当场就软了。
昨天刚被讹走六十万贯,今天又赐黄金万两,户部这是要被太子抽干骨髓啊。
李承干坐在轮椅上,吧嗒了一下嘴,冲著李世民竖了个大拇指。
老爹这波大气。
紧接着,王德咽了口唾沫,念出了圣旨上的最后一句话。
“特授太子李承干监国之权。”
“代天子理政,节制京畿各路兵马,满朝文武,皆听其号令!钦此!”
轰!
全场文武百官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全部宕机。
玉笏板掉在地上的“吧嗒”声响成了一片。
监国之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天起,太极殿上拍板的人,从皇帝变成了那个坐在轮椅上啃胡饼的流氓太子。
长孙无忌彻底懵了。
他那张算无遗策的老脸涨得像块紫红色的猪肝,腮帮子剧烈地抽搐著。
他本以为皇帝会迫于哗变的压力,收回太子的兵权,去向哗变军队妥协。
谁能想到,李世民直接掀了整个棋盘,把大唐的玉玺塞进了太子的手里。
“陛下!万万不可!”
长孙无忌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御阶前,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太子殿下年幼且行事骄纵!如今渭北军心不稳,若此时让太子监国理政,恐激起哗变大军彻底反叛啊。”
他这是拿十二万大军在赤裸裸地威胁皇帝。
就在李世民准备发飙的时候。
“砰”的一声。
李承干把手里的胡饼往地上一砸,双手抓着轮椅的扶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那条据说重伤快要截肢的右腿,稳稳当当地踩在大殿的金砖上。
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李承干走到长孙无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当朝宰相。
“舅舅。”
“孤带着三千老弱病残,在云州城下砍了十万突厥铁骑,踩着他们的尸骨走回长安。”
他弯下腰,脸凑到长孙无忌的耳边。
“你觉得,渭北大营那几个连刀都没砍卷过的兵痞,他们的骨头,能比突厥的重甲骑兵还硬?”
一句话,直接把长孙无忌的嗓子眼死死堵住。
反驳?怎么反驳?
难不成说大唐的府兵比不上外族的骑兵?
还是说太子连番邦都能灭,治不了几个闹事的手下?
云州的战绩是实打实的人头换来的。
只要不瞎,谁都知道现在的大唐,拳头最硬的就是这位站在面前的活阎王。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找不到任何阻拦的理由,因为在绝对暴力的战功面前,所有的朝堂规矩和算计都成了笑话。
武将队列里,程咬金激动得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要不是碍于规矩,他现在就想把李承干扛在肩膀上绕着太极殿跑两圈。
文臣那边,魏征从队列里迈出半只脚。
老头子那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两个死结。
魏征看了看气焰嚣张的李承干,又想了想渭北那个连兵部都按不住的烂摊子。
老头子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硬生生把迈出去的那半只脚又缩了回去。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
这满朝文武讲了一夜的规矩,连个哗变都平息不了。
现在看来,能治那群不讲理的兵痞的,只有这个比兵痞还要混蛋一百倍的太子了。
李承干见没人再敢放屁,大步走到御阶前。
他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双手一伸,坦然无比地从王德手里接过了圣旨和那方象征大权的监国玉玺。
连句谢恩的场面话都没说。
李承干把沉甸甸的玉玺在手里抛了两下。
他慢慢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满朝文武,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既然父皇把家底交给孤打理,那新官上任,孤就先定个小目标。”
李承干伸手指著还跪在地上的长孙无忌。
“长孙大人德高望重,说话最好听了。”
“孤现在授你节仗,命你即刻动身去渭北大营,安抚那些因为没拿到钱而闹事的将士。”
长孙无忌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承干。
“长孙大人最好用心劝。”
李承干把玉玺往托盘里重重一砸。
“太阳落山之前,你要是不能把这十二万人劝回营房睡觉。”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孤就只能亲手砍了您的脑袋,给渭北大营哗变的弟兄们助助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