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被逼婚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二十一章 被逼婚
东宫的大门是今天早上新换的。
老邢光着膀子,带着十几个重甲辅兵,正嘿哧嘿哧地往新门框上砸黄铜门钉。
李承干瘫在院子里那张铺了冰丝凉席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碗冰镇酸梅汤,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小顺子蹲在旁边,正十分狗腿地给他捏著那条没受伤的左腿。
监国太子的日子,就是这么枯燥且乏味。
长孙无忌那老狐狸被扔在赵国公府门口后,据说当场气得吐了二两血,直接闭门谢客了。
十二万哗变府兵被拆得七零八落,正排著队往边疆开拔。
现在整个长安城,谁听见东宫的马车轱辘声都得绕着走。
“殿下,这捏的力道还成吗?”小顺子谄媚地问道。
李承干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凑合。等老邢把门修好,你去西市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西域玩意儿,给后院那三位姑奶奶送去。
昨晚挤在一张床上,孤这腰到现在还酸着呢。”
话音刚落。
“哐当”一声巨响。
那扇刚装好一半、连铜钉都没敲严实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左半扇门板直接脱了轴,重重地拍在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老邢手里的铁锤差点砸在自己脚面上。
他瞪着那只缺了半边的耳朵,刚想拔刀骂娘,看清大步跨进来的那个人影后,老邢脖子一缩,连锤子都不要了,带着十几个辅兵贴著墙根溜得比兔子还快。
来人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
手里提着那把标志性的百斤宣花大斧,没化妆,头发只用一根红绳随意扎了个高马尾。
正是卢国公程咬金的宝贝闺女,程晚晴。
“李承干!”
程晚晴走到院子中央,把手里的宣花大斧往地上一顿。
咔嚓一声,上好的青石板直接裂开三道缝。
“你是不是打算提上裤子不认账?”
噗!
李承干嘴里那口酸梅汤全喷在了小顺子脸上。
他手忙脚乱地把碗扔在桌上,差点从太师椅上翻下来。
“程大当家的,你这叫什么话?”
李承干一边擦嘴一边瞪眼,
“孤什么时候脱过裤子?咱们在云州城可是清清白白的战友关系,你别在这毁孤的清白。”
程晚晴根本不吃他这套滚刀肉的做派。
她上前两步,一把揪住李承干那宽大的蟒袍衣领,硬生生把他从太师椅上拽了起来。
“少跟老娘扯淡!”
程晚晴咬著牙,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在云州城外,你带着三千辅兵冲突厥前锋大营的时候,是谁替你挡了后背的冷箭?
在蓝田大营,你放话说是带我建功立业。
现在你监国理政了,金银珠宝拉了一车又一车,怎么,打算把我一脚踹开?”
李承干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俏脸,再低头看看那把寒光闪闪的宣花大斧,头皮一阵发麻。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招惹这头母老虎了。
当初在蓝田大营撩拨她,纯粹是为了借程咬金的势,顺便找个能打的免费保镖。
云州那一仗,程晚晴确实是提着斧头在前面替他砍出了一条血路。
可问题是,这要是真娶进东宫,以后夫妻俩要是拌个嘴,苏婉是摔算盘,侯怜儿是拔匕首,阿史那月顶多放狗咬人。这位姑奶奶可是会直接拿斧头劈床的啊。
“松手松手,衣服要裂了。”
李承干赶紧拍打程晚晴的手背,赔著笑脸,
“孤这不是刚回来,千头万绪的忙嘛。再说了,婚姻大事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程伯伯他老人家还没发话呢。”
“我爹昨天晚上就在家磨杀猪刀了。”
程晚晴冷哼一声,撒开手,
“他老人家说了,你要是敢始乱终弃,他就把那把杀猪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跟我拜堂。”
李承干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还真是亲爷俩,连逼婚的套路都这么硬核。
正当李承干琢磨著怎么把这姑奶奶先忽悠回去的时候,东宫门外又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程家姐姐,女儿家说话,怎能如此粗鄙?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损了国公府的颜面?”
声音温婉如水,听得人骨头都有些发酥。
一个穿着月白色齐胸瑞花裙的少女,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款款跨过那扇破烂的门槛。
少女生得极美,眉眼间透著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走起路来莲步轻移,连裙摆的褶皱都不曾乱半分。
手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
当朝宰相房玄龄的掌上明珠,房遗珠。
李承干一看这架势,脑瓜子嗡的一声。
前几天苏婉去十里长亭接他的时候,就把这房小姐带在身边。
当时李承干就觉得不对劲,这明显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提前验货。
“房家妹妹,你来凑什么热闹?”
程晚晴眉头一皱,把斧头往身后挪了挪。
她虽然脾气火爆,但在这些知书达理的文官千金面前,总觉得有些施展不开。
房遗珠冲著程晚晴微微欠身算是见礼,随后转头看向李承干,脸颊泛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
“殿下万安。”
房遗珠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家父昨日下了早朝,便将遗珠叫到书房。
家父说,殿下如今已代天子理政,东宫不可无良娣辅佐。
这紫檀匣子里,装的是房家祖传的半部《贞观律》批注,以及遗珠的庚帖。”
好家伙。
李承干直呼好家伙。
程晚晴是拿斧头物理催婚,房遗珠这是拿大唐律法和庚帖进行法理施压。
房玄龄这老狐狸平时看着不哼不哈的,下手比程咬金还快。
趁著长孙无忌倒台,直接把闺女塞进东宫,这是要彻底把房家绑在太子的战车上啊。
“不是,你们俩今天是不是商量好的?”
李承干捂著额头,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
“孤这东宫后院已经有三位姑奶奶了,每天为了谁管账谁带兵吵得不可开交。
你们要是再进来,孤这东宫干脆改成大唐娘子军大营算了。”
“殿下这是嫌弃我们姐妹?”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正殿台阶上传来。
苏婉穿着一身常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领着侯怜儿和阿史那月走了出来。
三个女人往台阶上一站,直接把李承干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侯怜儿手里把玩着那把镶著宝石的匕首,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晚晴:
“程家姐姐那把宣花大斧,我可是眼馋很久了。进门也好,以后东宫的护卫切磋,算你一个。”
阿史那月更是直接,从台阶上跳下来,围着房遗珠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大唐的女人真水灵。殿下,你这眼光不错啊。娶!都娶进来!反正我那五万头牛羊卖了不少钱,养得起!”
苏婉走到李承干身边,把账册往他怀里一塞,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程国公掌管左武卫,房相统领文官清流。
这两家的小姐,您今天要是敢拒了,明天早朝您这监国太子的位子就得坐蜡。
赶紧答应下来,后院的事,臣妾替您兜著。”
李承干看着眼前这五个性格迥异、背景通天的女人,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这哪里是娶老婆,这分明是把大唐的军权、政权、财权和外交权全搬进了自己后院啊。
这五个女人要是联合起来,李世民的皇位估计都得晃三晃。
“行!娶!孤全娶!”
李承干把心一横,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明天孤就让礼部去挑个黄道吉日。程大当家的,你回去告诉程伯伯,杀猪刀收起来,孤这几天就去卢国公府下聘。房小姐,庚帖孤收下了,替孤向房相问好。”
程晚晴一听这话,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破天荒地露出个娇羞的笑容,提起斧头一阵风似的跑了。
房遗珠则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个万福礼,将紫檀匣子交给小顺子,这才带着丫鬟款款离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苏婉、侯怜儿和阿史那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十分默契地转身回了后院。
新来的要进门,她们这三个“老人”必须得开个小会,提前划分一下东宫的势力范围。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李承干像个被抽干了力气的破麻袋,四仰八叉地瘫在太师椅上。
“造孽啊。”
李承干看着头顶的葡萄架,喃喃自语,
“早知道监国要付出卖身色的代价,孤当初在云州就该直接投靠突厥当个上门女婿。”
一阵微风吹过。
院子墙角的阴影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多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麻衣,连走路都没有半点声音。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走到李承干的太师椅前,单膝跪地。
百骑司统领,李君羡。
李承干连眼皮都没抬,依旧保持着瘫软的姿势:
“怎么著?大白天翻孤的墙头,父皇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密旨要传?”
李君羡没有接茬,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竹筒,双手举过头顶。
“殿下,您半年前让百骑司暗中寻找的那个人,有下落了。”
李君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承干原本还在揉着太阳穴的手猛地一顿。
他霍然睁开眼,从太师椅上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着李君羡手里的竹筒。
那条缠着夹板的右腿,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找著了?”
李承干的声音有些发紧,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急迫。
“找著了。”李君羡重重地点头。
“人在哪?”
“终南山深处,太白峰下的一处茅草庐里。”
李君羡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承干,
“探子亲眼确认过,正是药王,孙思邈。”